“不是都看戏去了嘛,天都快黑了你们咋还在外边晃荡呢?”“我们走半天了也”谷丰真的没脸说自己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来来来快进屋坐会儿,都到我们家门口了快进来喝口水!”周镇岳笑着说道:“打扰您了大娘。”“哎呀客气啥,这后生们。”黎大娘正在蒸馒头,屋里烟雾缭绕的,几乎看不清里面的陈设。“我这刚把馒头蒸上,一会儿熟了你们都吃点儿。”谷丰满眼冒精光,说着:“谢谢大娘!”周镇岳拉着林青河坐下,从他们下山开始,周镇岳就一直抓着林青河手腕,生怕对方又突然不正常起来。“饿不饿?你一直都没吃东西。”林青河摇了摇头:“还好。”他始终都对所有他所在的环境和食物都保持警惕,总要有人上点心,尽量避免一些可能发生的严重后果。“小周小刘,你们俩多大啦?”“我二十一,他二十三。他其实看着比我小吧大姨?”“那确实是,你个儿高又壮,显得年纪也大。小林脸也小又白白净净的,看着跟谷子倒是差不了多少。”周镇岳终于得到了他一直想听到的回答,点头如捣蒜:“可说呢,出门都跟人说这是我表弟。”黎大娘笑着说:“你们俩有对象没啊?要不要大娘给你们俩介绍啊?”林青河率先拒绝了这位红娘的牵线:“我不打算找。”周镇岳也顺着话茬说道:“我也没那想法,还早得很呢。”黎大娘笑眯眯的视线对准了谷丰,谷丰和她干瞪眼:“您别看我呀,我才十九!我就更没那想法了。”“哎呀你们这几个小伙子,也不知道现在孩子们都咋想的,那谁要是想找对象了来找大娘,我这人脉可广了。”聊了几句,黎大娘说去捞点咸菜给他们吃,出去了。林青河立马转头问周镇岳:“你干嘛一直执着于给我当哥?”周镇岳一把挽住他脖肩,说:“当然是为了罩着你啊!所以至少年龄要比你大说这话才更有可信度吧。”林青河歪头:“好吧。”谷丰直接撇过头不看他们,不知道在生谁的气。黎大娘出去后一直没回来,谷丰居然直接在炕上躺下了,这个暖和又烟火气十足的地方确实让人很安心,甚至有点昏昏欲睡。周镇岳说:“你想睡的话也睡会儿呗。”林青河坚定地睁大眼睛:“不睡。”周镇岳真想掐掐他脸,又觉得太不合适忍住了,笑着说:“行吧。”说着不睡不睡,但瞌睡来了如山倒,林青河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不受控制地闭上眼睛,靠在了周镇岳身上,三人都慢慢睡沉了。“滴答,滴答,滴答”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雨滴在院子里的铁桶上,发出“叮、叮”的声音。这声音好熟悉,林青河迷糊间想着,他家院子里也有一只铁桶,下雨的时候也会听到这样的声音。“好冷。”身旁的人说梦话似的呢喃道。林青河滴水之恩=========================“谷丰!谷丰!”周镇岳一把将谷丰拽起来,把他嘴里的东西掏出来,不停拍打着他的脸和背。“咳咳咳”谷丰不停地吐出泥土,不停地用力咳嗽,整张脸都痛苦地皱起来,终于睁开眼睛,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