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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先生?”马德明唤了一声。
梁裕生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半天没动在这儿出神,满桌的人都看着他。
“抱歉,”他放下筷子,笑了笑,“走神了。”
“是不是累了?”何惠玲关切地问,“要不……先喝点汤?”
“没事。”梁裕生摆摆手,把翻腾的心绪压下去。
同名同姓,倒也不稀奇。
但他还是问赵家辉:“家明表叔……长什么模样?我这还没见过,有点好奇。”
赵家辉咧嘴一笑:“白净,比我白净多了,眉眼也生得好,左眼角底下有颗痣,小时候村里老人还说,男长痣,有福气……”
梁裕生的脸色变了一下,眉眼清俊,左眼角一颗痣。
这和那个照片里的人怎么一样?
而且同名同姓,同籍贯,还都是搞建筑的,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那么,出事的到底是哪座桥?
可惜上辈子他也就听了一耳朵,知道这座桥是苍城这一带的,可具体是哪一座他是真不知道。
早知道当时就多了解一下了。
如果……如果出事的桥,就是他们现在说的这座桥呢?!
上辈子的悲剧,难道是从这里埋下的?
梁裕生胸口发闷,面前的菜忽然就没了滋味。他原本是打算这顿饭跟家里人好好说说话的,可一下得知,现在修建的桥就有可能是九十年代出了重大事故的那座,他也没什么心情了。
“梁先生这是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程家栋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程家栋往椅背上一靠,笑眯眯地开了口:“说起来,梁先生,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厂子,打算得怎么样了?”
“厂子?”桌上赵家人都竖起了耳朵。
“服装厂咯。”程家栋冲赵家辉挤挤眼,“梁先生想做来料加工。”
赵家辉眼珠子瞪得溜圆,何惠玲也怔怔地看着梁裕生。
他家这个表侄是否也太有钱了一点吧!
“八字还没一撇呢。”梁裕生笑了笑。
“哎,梁先生这话就太谦虚了。”程家栋坐直了些,“我是这么想的啊,你要是还没定下设备从哪儿进,运输这块,我可以帮忙。我在香江跟船公司、车队都熟,从港口到苍城这条路,我给你打包票,我这儿运输,一点问题都不会有。”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响:送个人情是其一;设备运输这笔单子要是接下来,运费里还能再赚一笔。
梁先生这样的主顾,能黏上就是长期的财路。
服装的合作是他舅的,这个利润可是他的!
梁裕生听到这儿,若有所思,他正愁没有一个由头先走一步。
桥的事像块石头压在心里,他想回城里去,把这个桥的事情打探清楚。
“那敢情好。”他顺水推舟点头,“这样吧,那就先回县城,把建厂的事理一理,顺便把选址、手续这些先打听明白。设备运输的事,改天再细谈。”
“哎,对对,正事要紧!”赵德柱第一个开口。他虽然听不太懂什么来料加工,但建厂可是大事情,“你快去忙你的,别管我们。”
“是啊是啊。”周桂芳也跟着说。
“舅公,舅婆,表叔,表婶,”梁裕生起身说道,“我过两天再来。电器你们只管拆开来用,别舍不得。家明表叔要是回来了,让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工程的事……先别急。”
赵家辉满口应下。
一行人出了饭店,日头已经偏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