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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死了？接管？这是什么意思？可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再也找不到往日痴缠和怨毒，只剩下深邃平静和不容置喙威严的眼睛，他忽然明白，她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说气话。她是认真的。无论发生了什么，眼前的这个人，内核已经彻底改变了。巨大的震惊和茫然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和……奇异的释然，涌上花砚池的心头。死了吗？那样痛苦地活着，或许……真的不如死去。那现在这个呢？他看着花灼夭，看着她眼底那簇虽然微弱，却顽强燃烧的，与众不同的火焰。他不知道这变化是好是坏，他只知道……“好。”花砚池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他上前一步，不再试图碰触她，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要透过这双新的眼睛，看到她的灵魂深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他一字一句，承诺般说道：“你都是我妹妹。”“我会保护你。”顿了顿，他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用我的一切。”花灼夭看着他眼中不容错辩的真诚和决绝，沉默了一下。然后，她几不可察地翻了个白眼，重新躺了回去，拉起薄薄的被子盖住自己，只留下一个后脑勺给他，语气恢复了那种不耐烦的调调：“啰嗦。”“我要睡觉了，别吵我。”花砚池看着她的后脑勺，那颗自从她醒来就一直悬着，充斥着担忧和无力感的心，竟奇异地缓缓落回了实处。他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水盆和毛巾收拾好，又把室内的光线调暗，然后安静地坐回椅子上，如同最忠诚的守护者。夭夭，不管你是谁，从何处来。这一次，哥哥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而背对着他的花灼夭，紧闭着眼，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这个哥哥，倒是……不讨厌。或许，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留下他，也不错。至少，用起来挺顺手。线上拍卖会花灼夭说要睡觉，还真就睡着了。不是心大，是纯粹这身体太废，稍微折腾一下就强制关机。等她再醒过来，窗外模拟的天幕已经变成了深邃的夜空，点缀着人造的星星。她动了动胳膊腿，感觉比之前多了点力气，至少不再像随时要散架了。神识内视，那妖丹上的裂缝似乎……愈合了头发丝那么细的一丢丢？聊胜于无吧。花砚池没在房间里，估计是去处理家族那些破事了。桌上放着新的营养剂和一杯清水。花灼夭没碰那玩意儿，她打开光脑，指尖在上面划拉着，黑市账户里，卖药得来的星币安安稳稳地躺着，数字瞧着还算顺眼，还完债，剩下的够她启动下一步计划了。正琢磨着是买点稀有金属试试手，还是搞点能量晶石补充一下，一条自动推送的拍卖会信息弹了出来。【星辰拍卖行·匿名线上专场。珍稀材料、古董遗物、未知星域奇珍……今晚八点，星网同步竞拍。】拍卖行？花灼夭眉梢微挑。这倒是个捡漏的好地方。以她的眼力，说不定能从那些未知奇珍里扒拉出点有用的东西。去瞧瞧。晚上八点整，花灼夭用匿名账号接入了拍卖行的虚拟空间，为了省事儿，连虚拟形象都懒得弄，直接一团模糊的黑影，毫不起眼。拍卖场倒是做得挺像那么回事，巨大的环形会场，悬浮的展示台，底下坐满了各式各样的虚拟形象，吵吵嚷嚷。她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意识沉入，百无聊赖地看着一件件拍品过去。大多是些华而不实的珠宝、限量版飞车、或者某些知名艺术家的虚拟画作。她看得直打哈欠，差点又想关机睡觉。直到展示台上出现一块黑不溜秋，坑坑洼洼，像是从哪个垃圾星捡回来的金属矿石，介绍写得也含糊，只说来自某个废弃的远古矿星，成分特殊，无法熔炼，用途未知。起拍价倒是低得可怜。底下响起一阵嘘声。“这什么玩意儿？也敢拿来拍？”“废铁一块吧！”“流拍预定。”没人出价。拍卖师脸上有点挂不住。花灼夭原本耷拉着的眼皮，却微微掀开了一条缝。神识隔着虚拟网络，敏锐地捕捉到那矿石内部，隐隐透出的一丝极其隐晦的……空间波动？有点意思。她随手在竞拍器上按了下底价。“匿名客人出价！1000星币！”拍卖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