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云卿强行打断他的话,她并不想听他说对不起,那件事她也有错,她应该向他解释的。傅聿琛从她身上起来,眼尾泛着压不下的红,他咽了咽干涩的嗓子,“现在气到都不想和我说话?”云卿看到他右脸红了一片,她蹙了蹙眉,“你脸怎么了?”“没事。”云卿心里隐隐有种猜测,但她没说出来,她闭了闭眼,声音有气无力,“我现在不想说话,我很难受。”傅聿琛眼底布满心疼之色,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有些烫,低声哄她,“去医院好不好?”“不去。”云卿想也没想就拒绝,她现在很抗拒医院,一闻到医院的消毒水味,她就想起那个孩子。她在医院住了三天。那三天犹如行尸走肉,看见别人挺着肚子,她就想起那个孩子。傅聿琛拿出体温计,水银温度计显示378度,她还没退烧。他去倒了一杯温热水,扶她靠坐在床上,“多喝点水。”云卿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半,她又躺了下来,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替她掖被子,无名指上的戒指很惹眼。“觉得难受就睡一会儿。”云卿没应他,闭上眼睛。等她醒来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睁眼就看到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感觉怎么样?”傅聿琛伸手探她的额头,又探了探自己的。云卿对上他的眼睛,男人眼里布满关心,她摇摇头,“好很多了。”“烧已经退了。”傅聿琛低头亲她嘴唇,她紧抿着嘴唇不让他深入,他呼吸一窒。云卿浑身紧绷,放在被子里的手握成拳头,这男人有没有一点常识?她都生病了还要亲她。“别亲我,不是怨我吗?”她声音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起伏,她越是这样,傅聿琛心慌得不行,“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和你冷战,不该无视你,不该不听你解释,不该跑去纽约。”云卿眼眶酸涩,看到他眼睛泛红,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后悔那天没跟他解释,也怨他那天不理她。他要是搭理她,他们也不至于互相折磨几天,这件事他们都有错。她仍然不说话,傅聿琛心有些急,“老婆,接受我的道歉好不好?”云卿抑制住想哭的冲动,“不是跑去纽约吗?你还回来干嘛?”她脸色略显苍白,傅聿琛心脏猛地刺痛一下,“我都查清楚了,你没有狠心不要我们的宝宝。”云卿闻言侧过身体不去看他,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砸落在枕头上,她咬牙压抑自己的情绪。她几乎把脸埋在枕头里,傅聿琛干脆上床把她揽入怀里,看到她脸上有泪痕,他心疼得要命。“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傅聿琛吻她脸颊的泪痕,声音沙哑极了。“别哭。”他温柔细碎的吻落在她脸颊上。云卿没想过他知道真相会怎么样,哑声问:“傅聿琛,你在心疼我还是心疼那个未能出生的孩子?”“我当然是心疼你,心疼你自己去做手术,心疼你独自面对这一切。”“你真是个笨蛋,为什么要听爷爷的话?为什么要逃?”“他说协议结束了,我不逃能行吗?我和你结婚就是个交易,嫁给你那天我就做好了要离婚的准备。”傅聿琛眼眶泛红,“云卿,我从没想过要离婚,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生活,要不然我也不会碰你。”云卿怔住,他竟然想和她过一辈子,“是没有爱情,搭伙过日子?”傅聿琛嗯了声,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爱上云卿,当初结婚是老爷子逼他结的,他别无他法,只有顺从。他抓住她的手覆在自己心口处,眸光深沉蕴着无尽的柔情。“我现在爱你。”云卿心脏重重一跳,手心感受到他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那你现在告诉我,苏曼汐是你的白月光吗?”“不是。”“你爱过她吗?”“没有。”“那你喜欢过她吗?”“有过好感,谈不上喜欢。”“我入学没多久苏曼汐上来搭讪,在异国他乡遇到同胞,又是同乡,之后偶遇过几次就交换微信。”“所以你们成为了朋友?”傅聿琛嗯了声,“她是空乘专业,我是飞行技术专业。”接下来不用他解释,她都猜到了,他室友周长临通过他认识苏曼汐,喜欢上苏曼汐,并展开追求。而傅聿琛见室友追求苏曼汐,便遏制住自己的感情,放下了。他说没喜欢过苏曼汐,只是有好感,那苏曼汐还是有魅力的。“那到底是谁传你有白月光?”傅聿琛思忖片刻,“校友,估计看见我和苏曼汐经常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