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女人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肌肤,有些痒,傅聿琛鼻尖萦绕着淡淡洗发水味,他呼吸重了几分。云卿小心翼翼避开他后背的伤,擦了两遍,看到他前面的胸肌与腹肌,她的脸莫名腾起一股燥热。病房里很安静。云卿把毛巾放水里,浸湿后重新拧干,男人温暖的手接过毛巾。“前面我自己来擦。”“喔,好。”云卿往后退了两步,低垂着眼皮,气氛有些怪,他们的关系又好像回到了刚结婚那会儿。傅聿琛偏眸,女人低着头站在床边,不知在想什么,他把毛巾丢进水盆里,掀开被子下床。他左腿没伤到骨头,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云卿皱眉,“你要去哪?”“洗手间。”“你要洗澡吗?伤口不能碰水。”“拿换洗衣物给我。”云卿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接着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想好了吗?”云卿:“……”张嫂拿过来的换洗衣物就放在旁边的陪护床上,是一个手提袋,塞得满满的,全是她和傅聿琛的衣服。女士贴身衣物和男士贴身衣物放在一起,云卿摸到男士内裤,手缩了下,仿佛那条内裤在烫她的手。她闭了闭眼,随便拿起一条。傅聿琛扫了眼她微红脸,接过那条内裤,挪着小步子进浴室。云卿看着他的背影,都伤成这样了,他却没有一丝狼狈,要不是他苍白挂彩的脸,没人看出他受伤。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进去有十几分钟了,云卿站在门口将耳朵凑近浴室门,仔细听里面的动静,没听到任何响声。静默几秒,云卿抬手敲门,往里面喊:“傅聿琛,你还没好吗?”浴室门顷刻间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隽帅气的脸,他短发半干,手臂缠绕的纱布湿了一半,隐隐看见红色的血。“你弄到伤口了?”云卿眉头一皱,低头检查他的伤,“都说不能碰水了,万一伤口感染了怎么办?”“按呼叫铃,让护士来换药。”他声音低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起伏,云卿按呼叫铃。护士很快就来了,今日值班的是一名老护士,看到傅聿琛手臂纱布都湿了,“伤口到碰水了?”云卿嗯了声,“麻烦换下药。”老护士边换药边说:“都说伤口不能碰水,这样很容易感染的。”烫嘴傅聿琛手肘粉碎性骨折,打了石膏,手腕被划伤了一道口子。云卿敛眸看他手腕处的伤,血和药混合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骨折就不要再用这只手,尽量不要碰到,伤口感染麻烦就大了。”老护士从事护士工作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就是没见过这么爱干净的,都伤成那样了,还洗头。“你是他什么人?”云卿懵了下,“秘书。”“你看着他,伤口不要再碰水了,感染拖延恢复时间,有事再按呼叫铃。”老护士说完就走了。护士走后,云卿转眸望向他,男人幽深的目光看过来。“妻子这两个字是烫嘴吗?”“不烫,”云卿眼底闪过错愕,她抑制住上扬的嘴角,“是我说习惯了,我以为现在是在职场上。”“……”傅聿琛险些气笑了。“身份在外人眼里很重要吗?”云卿看得出他有些生气,故意点火。傅聿琛眸色一暗,利落的下颌线紧绷着,目光沉沉地凝向她。空气陷入一阵长久的沉寂。“我去洗澡。”云卿拿了睡衣就进浴室,她怀疑她再不走,傅聿琛那深沉的目光就要把她杀死了。没多久,云卿从浴室出来,她一身粉色棉质睡衣,睡衣领口是v领设计,露出漂亮的天鹅颈和锁骨。她出来一眼看到坐在床上工作的男人,病床桌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她在心里嘀咕,真是名副其实的工作狂,都伤成那样了还不忘工作。许是听到脚步声,男人看过来,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谁也没说话。数秒后,傅聿琛移开视线,继续看电脑,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放在触摸板上,指尖灵活地操作。十点多。傅聿琛抬手捏眉心,女人不知何时躺上了旁边的陪护床,蜷缩着身体背对他,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玩手机。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把灯熄灭了,病房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云卿在他关灯的那一刻就把手机给熄灭了,她闭上眼睛,呼吸都是淡淡的消毒水味,并不好闻。突然换了住处的原因,云卿脑子清醒得很,想睡都睡不着。耳边传来男人平缓的呼吸声,他应该是睡着了,云卿烦躁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