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驳车开到音乐节公园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车上一路热闹。路昱航发消息问淙夏到哪儿了,淙夏意外他怎么知道自己过来,然后才想起社交账号的ip会变化。哆啦小丛:【在车上】对面回得很快:【等会儿来后台休息室找我?】淙夏想了想,拒绝:【我得陪提子,把她一个人扔那不好】“我很好,”赵青提靠着椅背,从墨镜后面瞥见聊天内容,撇撇嘴,“不用管我死活,你俩黏糊去吧,我一个人特别好。”醋味熏天,淙夏迅速给路昱航发一个符号,想要结束聊天。路昱航ptsd地甩来一句:【快撤回,我就当没看见[闭眼jgp]】“……”淙夏眨巴眨巴眼睛,没懂。音乐节两点半才正式开始,人流量已经快到达一个小高峰,车堵得水泄不通,鸣笛声滴滴叭叭连成一片,保安在太阳底下艰难地做着疏通工作,安检处大排长龙。门票有提前入场的资格,赵青提和淙夏对前排抢位不感兴趣,躲去后面找了个阴凉位置,给自带的彩色沙发充上气。公园环境好,植被覆盖率很高,放眼扫去一望无际的墨绿色,场地宽阔,摆满各种娱乐性质的酒水零食小摊,年轻男女三三两两,有点像芦花岛环海公路的夜市。赵青提闲不住,在沙发上躺着拍了几张照片发朋友圈,又拽着淙夏去买蜜瓜果切。隔壁摊在发放心水的乐队物料,有两个吊带短裤的年轻女孩站物料帐篷下,悄悄打量着淙夏,边看边对比手机屏幕。赵青提信誓旦旦地说,音乐节一定要穿得足够多巴胺,给淙夏挑了件饱和度很高的绿裙子,绸料质感,带一点点厚度,裙长过膝,细细的肩带衬着她纤细的锁骨,肩膀线条圆润瘦削,皮肤在太阳底下是冻牛奶一样的白皙,稍微转动步伐,滚边儿压褶的裙摆像一簇摇曳的绿色荷叶,阳光水银似的顺着她玲珑的身体曲线流淌下来。戴着柠檬黄色的星星串珠耳夹,一顶绿绸带遮阳小草帽,浓密蓬松的短发卷卷翘翘,很有一点宫崎骏漫画里的鬼马少女感。淙夏变成了卷发,两个女孩对比半天没敢认,等她和朋友买完果切转过身,一张甜到爆表的脸,和笑起来标志性的小小兔子牙,很快被对上照片,锁定目标。“嗨,你们好~”其中一个女孩主动打招呼,“需要物料么?免费的,都是我们自己设计的。”赵青提一眼看见白羊乐队的吧唧和手幅,兴致盎然地挽着淙夏过去:“你们是ariesle的粉丝吗?”“对。”女孩笑着把所有物料一样一份地装进手提袋子里,先递给赵青提,等到淙夏时,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五秒以上,真心诚意地夸赞道,“你好漂亮呀,妹妹。”淙夏脸有点红,吃着蜜瓜果切,忽闪两下睫毛,正要说谢谢,女孩俯身靠近她一点,小小声地问:“你是来看ly的嘛?”“……”淙夏秒懂,眼睛睁圆了。女孩被她惊讶的表情可爱到,一边笑一边说:“没事没事,只有我们两个发现了,不会告诉别人。”她开始动作麻利的装物料,专门挑了好几份路昱航的q版周边小卡和吧唧放进去,最后拉过淙夏的右手手腕,往上面扣了一只弯折的湛蓝色发光手环,“是一次性的,可以支撑六至七个小时。”女孩松开她的手,对她轻快地眨了眨眼,“在这七个小时里,尽情快乐地享受青春和音乐吧~”淙夏的灵魂在这一瞬间有轻微的颤动,血液沸腾着奔流向各处,她抬腕,瞧见发光手环上用小小的艺术字体潦草又嚣张地写着——‘见不到ariesle的夏天算什么夏天!’……ariesle在临近傍晚六点钟时终于上场。颐云的白天不如芦花岛漫长,晚霞斑斓地燃烧在墨绿色森林之上,降温的暑气浮动彩带,金灿灿的漫天飘洒,人群开始摩肩接踵地海浪一般向前排翻涌围堵。树荫底下并不凉爽,淙夏快被太阳晒化,这会儿才稍微缓过来,晕晕的大脑在望见乌压压的人堆里,一张张举起的湛蓝色手幅和风中猎猎作响的乐队旗帜,意识到什么,她抬起眼,很巧的,下一秒,支持人报幕,巨大荧幕切换舞美vj,“白羊乐队ariesle”一行行打出来,人潮瞬间爆发呐喊。“我去,”赵青提被震得一惊,调出摄影模式举起手机开始录像,“第一次追现场,怎么比网上刷到的视频还要夸张啊。”淙夏心跳砰砰震,上一个乐队撤台完毕,在喀嚓喀嚓的机械运作声里,新的舞台对接出现,vj荧幕在背后海浪似的晃,她眼里只有那道拔高的修长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