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狗骑士缩在淙夏身后,尾巴尖一下一下扫着主人的小腿。“你怎么上楼了?”淙夏和他同一时间开口,望着他的脚踝,“你脚好了?”路昱航顺着她的目光低头往下扫一眼,不太在意的语气:“哦,奶奶泡了盐水菠萝,我刚好今天康复没做,就爬下楼梯试……”“路昱航。”她突然神色严肃地叫他大名。路昱航一愣,有种被压制的感觉,下意识站直:“……嗯?”“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举动很危险。”淙夏紧紧拧着眉说,“他是没反应过来,被你压住了,但凡他推你一把,让你旧伤添新伤,你的脚踝还想不想好了?你以后还想不想玩儿球了?”“……”什么玩儿球。说得他跟狗一样。而且危险的到底是谁啊?路昱航完全没想到淙夏经历完刚才的事情,和他说的蛋糕裙小鹿乱撞。老宵的乐队排练和表演视频准时准点上传一周,点赞量破五十万那天,不倒翁迎来客流小高潮。场地内外坐满,前院露天烧烤区尤其热闹,日落时分已过,天空是墨水晕染开的深蓝色,巨大天幕吵吵嚷嚷地放着一部老喜剧电影,小酒馆内座无虚席,角角落落站满人,多数是带着行李的年轻大学生,像旅游中途短暂停留的背包客。今晚酒吧的灯光效果呈现一种复古迪斯科色调,演出也是旧时代风居多,空调吹不冷燥热的氛围,路昱航唱完最后一首《霓虹甜心》,和破风车一起挥手退场,身后是沸腾的欢呼与口哨。破风车作为三流之外的三流乐队,稍微大点的音乐节,资格评审都过不去,猛地受到这么多关注,除了我行我素的刀思霏,其余人多少有些不太适应。阿杰一改拖沓懒散的作风,重新整顿一番乐队纪律,不允许迟到早退,最近排练效率明显提高。大家在后台圆吧区喝水休息,祁浩一边给吉他换弦,一边抱怨女朋友。“你们不知道她有多不上心,我袜子破了俩洞,她跟她闺蜜出门逛街,知道给猫买围兜,不知道顺手给我捎双袜子,这种采买的事儿都是女朋友要做的吧……哎,我草。”祁浩撬掉吉他的弦钉,发现弦钮松不下来,转半天纹丝不动,扭头喊帮工,“老大,搭把手呗?”阿杰正翘着二郎腿靠椅子里埋头翻乐谱,头也不抬地示意他找路昱航:“大佬在你旁边呢。”调音和换弦这两项,对玩乐器的人来说是基础活儿,信手拈来。路昱航靠坐在吧台上,嘴里含一口没咽下去的水,矿泉水瓶的瓶底抵着大腿,单手旋上盖子,反撑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朝祁浩勾了勾。一起演出几天已经混得很熟,年龄又相仿,错不开几岁,祁浩不客套地给东西递过去:“谢了航航,吉他和贝斯修起来应该差不多吧?”路昱航“嗯”了声,低头看几秒吉他弦钮,是里头卡住,他随手把剩一半的矿泉水放去台面,拿过变调夹,找准卡合的位置,用上面的开口轻轻一别,弦钮‘咔哒’嘣出来。“还是你牛逼。”祁浩佩服他游刃有余的娴熟程度,把新的弦丝递给他,接上之前的话茬继续抱怨,“还有恋爱纪念日,我记得,她不记得,她到底是不是个女的啊她?这不都是女生在意的吗……”女生来女生去,用小锉刀磨着指甲的刀思霏听不下去,正要打断。路昱航给吉他换完弦,拧着弦钮,漫不经心地道:“这和性别无关吧,又没人规定哪个性别生下来就得会谈恋爱,女生也是要教的。”琴弦固定好,他指尖拨了两下检查音准,眼皮不抬,全神贯注的样子,“你觉得她哪儿没做对,就教教她,要么别谈,要么上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