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出口的是,被自家长辈们知道了,也一样。
边椿拍了拍陈云章的肩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所以只给你,我信你。”
“至于玉符,仅限你本人使用。取一滴眉心血抹在符上,便能激活,只能使用三次。”
“但千万要注意,取眉心血前集中心神默念三次要除去的人。否则,玉符会无差别除掉除玉符主人一里以内的人,谨慎使用。”
“千万切记,取血前,你必须集中心神,默念三遍要除去之人。否则玉符一经催动,一里之内,除玉符主人外,无人可幸免。若非生死关头,不可轻用。”
“陈云笙、陈云昭两人的玉符是大黄亲手做的,用法也一样。等我们离开后,你再告知他们,千万别告知第四人。”
陈云章彻底愣住。
方才那番话带来的信任热血还未平复,又猛地听到一段如此玄幻的玉牌使用方法,脑子里一时嗡嗡作响,好一会都没转过弯来。
他没错过边椿话里的“大黄亲手做的”这几个字。
目光落在边椿的道袍上,有如此神奇的丹药和符箓,难道好友真是修道高人?
疑问在心里转了一圈,他终究是没有问出口,只是将布袋郑重收入怀中。
他只认一个事实,这是值得信任的朋友,这就够了。
“大白,过来。”
边椿朝后方依旧黏在大黄身边的大白勾了勾手指。在陈云章惊异的目光注视下,指尖凝出一丝淡蓝灵光。
大白看看大黄,又看看那根散发着诱人气息的手指,狗头不舍的蹭了蹭大黄,才几步飞窜过来。
“好大白,我给你点好东西吃。”边椿撸了撸大黄的狗头,右手张开,掌心躺着半枚褐色培元丹。
大白鼻子一动,迫不及待的舌头一卷,将丹药吞入腹中。但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忽然停住了动作。
它站在原地,尾巴忽然停止摇动,僵直在半空。
“大白!”陈云昭急得上前一步,却被边椿抬手拦下。
“等等。”
话音刚落,大白浑身白毛骤然炸开,从头到尾绷成一条直线,喉咙里滚出几声压抑的呜咽,四肢开始打颤,下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找不到出路。
边椿将大白抱进怀里,修长手指不停在它的脊背上来回滑动。没过一会,大白身体不再僵直,只是身体变为不停地急促起伏。
半枚培元丹的灵力对它来说还是太强了些,那点灵气在经脉里乱窜,虽然不会损伤身体,但会难受上一阵子。
毕竟是大黄的好朋狗,他不再迟疑,掌心凝出一缕水灵力,缓缓进入大白经脉,包裹住那些横冲直撞的灵气,一点一点归拢、引导。
陈云章站在两步外看着,只见边椿掌下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蓝光,大白的身体在蓝光中渐渐不再发颤起伏,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只过了一会,边椿便收回了手掌。大白的眼皮动了动,睁开一条缝,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更精神了。
它先是茫然地看了看抱着自己的边椿,又偏头去找大黄,最后才把目光落在一旁的陈云昭身上。
边椿将怀里的大白递到陈云章手里,“没事了,药力太猛,大白只是一时受不住,过一夜便能恢复。”
他递出一路拎过来的大竹篮,“这里面有十来个红薯和几把薯叶,大白和你们都可以吃,对身体有益处。”
“不普通?”
“对内力有裨益。”
“好,我会留着慢慢吃,不会有第四人知道。”
“别留着,今晚就全吃了,否则效果会大减。”
后方传来陈云昭、陈云笙的说笑声,还有大黄的汪汪叫声。陈云章抱着大白点头,和他肩并肩转身朝后方走去。
大黄的狗头此时换成被陈云笙抱着,手指一下一下抚摸着黄狗的脊背,陈云昭在一边依依不舍的絮叨着以后要回来看他之类的话。
大黄真是有够雨露均沾的!正想着,边椿忽然察觉到一道炙热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顿了顿,并不抬眼。
陈云笙放开大黄,目光却越过自家大哥,落在边椿脸上。
她抿了抿嘴,眼睛不住描摹他的五官,想说什么,却最终只轻轻说了句:“边道长,山高水长,一路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