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记得关门!”
“汪。”大黄舔嘴回味了一番灵茶的味道后,才跳下书案,几步走到边椿脚脚边,后爪一勾,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
边椿把三本书交还给陈夫人:“陈夫人,我和大黄已经把这三本书全记住了。不知您能否再借几本药书?”
陈夫人注意力全落在“三本书全记住”这六个字上。
这三本书,最薄的《补本本草备要》都有四册书厚。一个月能看完并记住一本,已经是有读书天赋、勤快的好苗子了。
现在,三个晚上看完三本,还说全记住了,怎么听怎么不可信!
陈夫人心疑,却没有开口质问,只抬了抬手,示意边椿跟她走。
到了存放药材的药屋,陈夫人指着屋内大大小小的上百个簸箕,语气温和道:“这里面的药材,三本药书图册里大都有写,你把这些药材的正名别称、药性温寒都一一指出来。”
“你能办到吗?”
这是不信他三晚牢记三本书,“我试试。”
边椿从左边的药架开始,他拿起一个木勺子,舀起一勺椭圆形的厚片,凑到眼前观察,语速不疾不徐:
“外皮淡棕黄,有纵皱。切面椭圆,黄白色,芯部为菊花纹。正名黄芪,别名绵黄芪、箭芪、北芪,性甘,性微温。”
陈夫人微微点头,没有出声。
边椿继续走向下一个簸箕,神色自信道:“表面白色或类白色,细腻平滑。质坚实而脆,易折断,断面呈颗粒性。正名茯苓,别名云苓、松苓、茯灵,味甘、淡,性平。”
“外皮粗糙,为黄褐或灰棕。切面黄白或淡黄棕,质地油润,散有黄棕色油点。正名川芎,别名芎藭、香果、京芎,味辛,性温。”
……
整整一个上午,边椿全无错误地将药屋内上百种药材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陈夫人跟在身后,起初只是安静点头听着,渐渐地,眼中的审视变成了惊讶。
她目光落在边椿脸上,语气里既有试探又有些许怀疑:“小椿,你以前真没学过医?”
“没有。”边椿做出一副老实人,绝不说假话的模样,“只是记性好。”
“你过目能诵的记性,比起学医,其实更适合读书,也就是现在科举废除了,不然考个状元也是有可能的。”
“行了,下午忙完事了,我就拿给你。”
陈夫人感叹了一句,转身走出药屋,像昨日一样到竹棚下分拣新鲜药材。
这次她时不时便拿起一片叶子或一截断根突击考校,见边椿依然能流利讲出,心里很是欣慰,老陈的第一个徒弟收得好,心性天赋皆不错。
傍晚时,陈夫人将边椿叫到院子里,她进屋从内室拿出来八本书。
“这些你拿去看,看完再找我要。”她将书递过去,“若有不懂的,初更戌时前只管来问。”
“还有,你还年轻,别熬坏了眼睛。”
边椿双手接过,郑重道谢。
大黄也汪汪叫用狗语道谢,结果又被陈夫人按着蹂躏了一番,连声夸它真可爱。
回到房间,边椿刚放下书,大黄便跃上桌看陈夫人给的究竟是那些书。
爪子一本一本扒拉开,《汤头歌诀》、《医学三字经》、《濒湖脉学》、《脉经》、《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和《医宗金鉴》。
边椿看着那摊开的一桌书,忍不住暗想,陈夫人是真信了他过目能诵、一览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