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狗从脊背到脚跟都在哆嗦,拼命向前冲,却怎么都前行不了半步,被一股无形力量拉着一直往后退,很快便退到一人一狗面前。
这是边椿自醒来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同类。(以下吃东西时慎看)
他想吐。
这个人在他眼里,整张脸毛孔粗大得像被大目砂纸打磨过,里面塞满了黑头和油脂粒,酒糟鼻上红点斑驳,活像个红鼻子邋遢小丑。
最让他想吐的是,这个人的脸上、脖颈、手臂等裸露的皮肤表面,都布满了细小的螨虫。
毛囊、皮脂腺内壁和那半瓢脑袋的发际线上,都挂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卵和螨虫尸体。
恶心。
边椿胃里几乎忍不住翻涌,太恶心了,他忍住不适,强行让目光失焦地看向他。
赵二狗眼神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人一狗,心中生不起一丝反抗。
他的眼睛清澈得像冬日的冰,像在看他,又不像在看他,让他打心底生寒。
“山……山神大人……”他哆嗦着开口,想下跪求饶,身体却动不了。
大黄继续龇牙咧嘴地看着他。
“还有神犬大人……我把山药和杨桃还回去,您饶过我吧……”
边椿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凝出一根火红色的细针。手指转动,那根炽烈神秘细针在他指尖不断变换大小,让赵二狗浑身惊惧不止。
边椿深吸一口气,凝神看向赵二狗,神识一动,指尖细针无声弹出。
没有华丽的红光轨迹,只有一丝普通人无法感知到的空气涟漪。
“啊……啊……山神大人……神犬大人饶命……”
赵二狗只感觉眉心一凉,随即脑袋就传来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剧痛,痛得他想把脑袋割掉。
“看你行事不是好人,做过什么肮脏事,说给我听听。”
“说了,我就给你一个痛快。”
“汪汪!”
“山神大人、神犬大人,我说……我说……”
“我偷过邻居的红薯和豆子……”赵二狗痛得脸皮抽搐,声音发抖,泪水汗水不断滑落,“就这些,我没做过大坏事,真的就只有这些……”
边椿和大黄冷冷地虚看他,并不相信。
“我……我还拐了两个孩子。”
“什么时候?卖到哪里去了?”
“四……四年前,没卖成,半路死了……”
大黄低吼,嘴里骂骂咧咧,脊背炸毛,眼中满是怒火,它还是第一回碰到这种恶人。
“汪汪!汪!汪!”
边椿面色彻底冷了下来,他掌心凝聚出一团拇指大小的红色火球,广袖一挥,火球凌空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