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啊。”黎月提醒他。
“商家没给我发货……”楚舟自顾自地嘟囔。
黎月一把扯过手机,有条不紊的在屏幕上点击。
他在申诉。
月光皎皎,透过重重绿化道,轻轻地洒满隔绝人烟的房屋。楚舟好像在杂物室间看到了一个身影,像是楚帆。在杂物室最深的阴影中。
虚幻的楚帆捧起手中的月光,月光透过透明的身体,一切破灭,仿佛从没有存在过。
“楚帆,有没有留下什么?”
楚舟心里萌生出一个疑问,疑问膨胀,疑问爆裂,疑问释放出无数月光,占满了心。又仿佛心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黎月已经睡过去,只有楚舟一个人,独自站在窗前,学着模糊的楚帆,捧起月光。
忽然,他猛然想起一件事:“如果楚帆没事,为什么他不亲自回来看自己?为什么他要离开这个屋子?为什么黎月就是不告诉他处犯的下落?”一切都像真相的碎片,仿佛当初拼起楚舟的光点一般,无法拼接,又似乎能完美缝合。
楚舟想学着小时候拼积木,拼拼图一样。
可是这些是虚无,也拼不上。
那年,楚舟十岁,楚帆也十岁。
今年,楚舟20岁,楚帆应该也20岁了吧?
应该是吧。
楚舟默默在心里向自己表示肯定。
满心都是楚帆,都是弟弟,都是想找到那些真相的欲望。
无形的眼泪落下,无声的泣声在月光中折射。
楚舟的胸口亮亮的,空空的,仿佛有个树洞。
整夜,楚舟都站在窗前,直至月光将散。滁舟意识回归,手忙脚乱拿出碗盆,试图借一些月光,最好是弟弟捧住的那些月光。
月光是不会留下痕迹,只有带着痕迹的月光,才有门票,有资格住入楚舟的心中。
不纯洁的月光。
是弟弟的月光。
可是弟弟的手不脏,月光依然会变得不纯洁,这是理所当然。
浑浊的月光,楚舟是没有资格捧住的。
面对着窗户,楚舟忽然变得恍惚。月光变得灼烫,让楚舟没有理由不扔掉他们。
手很痛很痛,却顷刻间变得清凉。
楚舟一夜未眠,仿佛一旦进入睡眠,楚帆就会永远消失。
“楚舟,你怎么没睡觉?”一觉醒来的黎月惺忪询问。
看样子,他睡了个好觉。
“楚舟,过来,我有事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