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云攸的声音发颤。
"没事……"云清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姐……我没事……就是……有点饿……"
"饿?!"陆昭猛地转身,眼睛发亮,"想吃啥!桂花糕?蜜汁鸡腿?水晶饺?八宝糯米饭?我让人去山下买!"
"都想吃……"云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还要……加一碗……红烧肉……"
"好!买!全买!"陆昭风风火火地冲出门。
顾长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能吃就好。能吃,说明真血开始运转了。第三日的汤,会更疼,做好准备。"
云清:"……"
她悲愤地闭上眼睛,决定装死。
---
第三日,戌时。
第三碗涅盘汤。
云清已经学会了不反抗,捏着鼻子一口灌下,然后死死咬住被子,等待剧痛来临。
可这一次,疼的方式变了。
不是蛇钻,不是火烧,是……痒。
从骨头缝里泛出来的痒,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爬,在啃噬,在重建。她忍不住去抓,去挠,把手臂抓出一道道红痕,可那痒不在皮肤,在骨子里,挠不到,止不住。
"别抓,"顾长渊按住她的手,"这是骨骼重塑。混沌真血在强化你的骨密度,把凡骨换成混沌骨。痒说明在生长,忍住。"
"师尊……"云清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比疼还难受……"
"难受也得忍,"顾长渊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了一些,"想想三个月后。想想万法殿上,你要面对的那些人。你若现在忍不住,到时候就站不住。"
云清咬紧牙关,把双手死死绑在床柱上,不让自己去抓。
她浑身扭动,像是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汗水把床单浸透了又干,干了又浸。云攸在一旁给她擦汗,陆昭给她扇风,阿福给她念话本分散注意力,谢凛在床边布下了一个静音阵法,不让她的惨叫传出去丢人。
一个时辰后,痒意渐消。
云清瘫在床上,像条脱水的鱼,可她的眼睛里却有了光。
"师尊……"她轻声说,"我感觉……有劲了……"
"有劲就对了,"顾长渊把了把她的脉,"混沌骨已成。现在的你,骨骼强度是常人二十倍,足以承受更高强度的灵气冲击。第四日的汤,会让你重新感受到灵气。"
"真的?!"
"真的。做好准备,第四日的疼,是七日里最狠的。因为灵气回流,如同洪水决堤,冲毁还是灌溉,看你的造化。"
---
第四日,寅时。
云清是被疼醒的。
不是汤的作用——汤还没喝。是体内的变化自发引发的。她感觉丹田里那颗沉寂的道种,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只是一下。
可那一下,像是往干涸的湖底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扩散,牵动全身。
她的经脉里,开始有了灵气。
不是外界吸入的,是道种内部自己产生的。黑金双色的光芒从道种深处渗出,一缕一缕,像是春蚕吐丝,缓缓填满那些干涸的河道。
可那过程太疼了。
灵气所过之处,原本脆弱的新生的经脉被强行撑开,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无数把小刀在割。云清咬碎了嘴里的软木——那是顾长渊让她备着的,防止她疼得咬断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