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颤抖着,继续催动。
真血从四肢撤回,像是一群被驱赶的羊群,逆着原本的河道,涌入丹田。每涌入一分,疼痛便加剧一倍。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掐出了血,可她不敢停。
三成真血收回丹田,注入道种。
道种像是被浇了一勺滚油的火盆,骤然亮起!黑金双色的光芒暴涨,转速重新开始加快,从每息一转,飙到每息十转、百转——
"压制它!"顾长渊厉喝,"不要让它爆发!把它压缩!压成一点!"
云清拼尽最后的神识,死死压住暴走的道种。
她的识海里,那枚混沌道种正在疯狂旋转,黑金光芒如同实质,像是要撑破她的丹田。她用尽全力,将那些光芒、那些力量、那些狂暴的能量,往中心压缩——
压缩!
再压缩!
道种越来越小,从拳头大小,压缩到鸽蛋大小,再压缩到黄豆大小——
"噗!"
云清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可她成功了。
那枚黄豆大小的道种,此刻凝缩到了极致,黑金双色融为一体,变成了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暗金色。它静静悬浮在丹田中央,像是一颗即将熄灭的星辰,又像是一枚蓄势待发的核弹。
"归葬之种,"顾长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欣慰的颤抖,"成了。"
云清缓缓睁开眼。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可她的嘴角却扯出了一个疯狂的、酣畅淋漓的笑:"师尊……好疼啊……比试剑山底还疼……"
"习惯就好,"顾长渊递过一块帕子,声音恢复了平淡,"以后每三日练一次,练到能在三息之内完成归葬之种的凝缩,才算入门。"
"每三日?!"云清哀嚎,"我会疼死的!"
"疼不死,"顾长渊转身往藤椅方向走,"混沌真血愈合速度快,最多半个时辰就能恢复。况且——"
他回头,贱兮兮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跟云清平时的表情如出一辙,显然是被传染了。
"疼多了,就不怕疼了。万法殿上,别人看你惨叫,以为你不行了。其实你在攒大招。这叫……"
"叫什么?"
"叫演技,"顾长渊躺回藤椅,把毡毯往身上一裹,"去休息吧。明日寅时,继续。"
云清:"……"
她拄着那柄短剑,一步一步往客房挪,边走便骂:"老头子……心眼比马蜂窝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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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夜里,云清在万法崖上摔了第七次。
每一次摔倒,都是因为"归葬之种"凝缩失败,道种暴走,真血乱窜,导致她经脉痉挛,站都站不稳。她趴在地上,嘴里全是土,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柄短剑,像攥着救命稻草。
"起来,"顾长渊躺在藤椅上,连眼皮都没抬,"才第七次。老夫当年摔了三百多次,才成功第一次。"
"三百多次?!"云清悲愤地爬起来,"您当年是铁打的吗?!"
"不是铁打,是没得选,"顾长渊淡淡道,"魔尊就在山门外,你不练成,他就进来杀光所有人。有压力,就有动力。"
"我也有压力啊!"云清理直气壮,"三个月后就要死了!"
"那不叫压力,叫期限,"顾长渊翻了个身,"期限让人焦虑,压力让人爆发。你现在焦虑,但不爆发,因为你总觉得还有退路。真到了没有退路的时候,你自然会爆发。"
"您这鸡汤灌得……"云清嘟囔着,重新站好,"再来!"
第八次。
她深吸一口气,内视道种,安抚转速,逆转真血,收回三成,压缩道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