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那人面前,剑举起。
"说,谁派你们来的?碧霄宗?还是噬魂宗那个什么主上?"
那人咬牙,忽然从怀中摸出一枚血色的丹药,往嘴里塞——
"不好!要自爆!"
云清瞳孔一缩,未名剑来不及变招,她下意识左手画符——
"困灵符,转剑网!"
无形的剑网瞬间将那人缠住,像是一只巨大的蜘蛛茧。可那人已经将丹药咬碎,体内的灵气开始疯狂膨胀——
"轰——!!"
自爆的巨响在谷底回荡。
烟尘散去,云清单膝跪地,未名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她的左臂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血肉模糊,白骨隐约可见——元婴初期的自爆,即便是混沌真血的肉身,也未能完全免疫。
可她没死。
伤口处的血肉在蠕动,淡金色的混沌真血涌向创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一息止血,三息长肉,十息结痂——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三十息之内,愈合如初。
只是她的脸色苍白了几分,气息也萎靡了一些。
"该死……"她喘息着,"自爆了……线索断了……"
她抬头,看向裂谷上方。
试剑山是归元宗重地,有护山阵法监控。噬魂宗的人能混进来,说明……有内鬼。
---
第七日,剑心台。
剑心台是裂谷中央的一块巨大青石,台面上刻满了历代弟子的剑痕,深浅不一,像是记录着一场又一场的战斗。
云清到的时候,身上带着七八处已经愈合的伤疤,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乱得像鸟窝,怀里还紧紧搂着那只油纸包——里面最后三块桂花糕被她护得好好的,连糖霜都没掉。
陆昭第一个冲上来:"云清!你没事吧?!听说西入口那边有爆炸声!"
"没事,"云清摆摆手,把油纸包往怀里揣了揣,"遇到三个不长眼的,已经送他们上路了。"
"三个?!"阿福瞪大眼,"什么傀儡这么厉害?"
"不是傀儡,"云清看了眼随后赶到的顾长渊,声音沉了沉,"是噬魂宗的人。混进试剑山,冲我来的。"
空气骤然一静。
顾长渊的脚步顿住了。
他走到云清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左臂上——那里虽然愈合了,可新长出的皮肤颜色略浅,与周围的肤色有细微差别。
"受伤了?"
"小伤,"云清说,"元婴初期的自爆,没死算我命大。"
顾长渊沉默了。
他伸出手,按在云清头顶,一股温润的神识涌入她体内,检查她的经脉、道种、混沌真血。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稍霁:"没伤到根基。可这说明,碧霄宗和噬魂宗已经联手,迫不及待地想在万法殿之前除掉你。"
"试剑山有内鬼,"云清说,"不然他们进不来。"
"查,"顾长渊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从春风变成了寒霜,"老夫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老夫的地盘放狼进来。"
他转身,对沈清澜道:"清澜,封锁试剑山所有出入口,查近三日阵法记录。苏绾,随老夫去刑堂。有些事,该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