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底的通道蜿蜒曲折,像是某种巨兽的肠道。沿途又遇到了几波傀儡,有"铜甲卫"(筑基巅峰),有"银甲卫"(金丹中期),甚至还有一波"飞羽卫"——半人半鸟的飞行傀儡,速度极快,爪子上淬了麻痹毒素。
对付飞羽卫时,云清终于用了符。
她的"藏"字诀只藏混沌道种的气息,不藏符修的手段。左手捏符,右手握剑,符意入剑,剑气纵横——
"爆炎符,转剑火!"
赤红色的剑气从未名剑上涌出,不是之前的龙形,是更凝练、更隐蔽的一道火线。火线划过黑暗,精准地贯穿了三只飞羽卫的关节连接处,将它们烧成废铁,却未惊动远处的机关。
"收着点力,"她对自己说,"不能让人看出来我太强。"
可即便如此,她的战绩也已经惊动了某些人。
裂谷上方,试剑山的监控阵法核心——一座悬在云端的水晶球——正将谷底的所有画面实时投影到归元宗各峰的观战台上。
栖云峰的观战台上,顾长渊躺在藤椅里,怀里揣着炭盆,眯着眼打盹。他身旁站着沈清澜和苏绾,两人的目光都落在水晶球上。
"师妹的肉身……"沈清澜有些咋舌,"硬抗铁甲卫合击而毫发无伤。这已远超金丹初期的水准。"
"她没尽全力,"苏绾冷冷地说,"剑上没有剑意。她用的是蛮力,不是剑道。"
"她在藏,"沈清澜点头,"师尊的藏字诀,藏得不只是气息,还有实力。可即便如此,这肉身强度也足够骇人了。"
顾长渊在藤椅里翻了个身,嘟囔道:"藏得还不够……铁甲卫那三剑,她该受点伤,流点血,才像真的金丹初期。太稳了,反而引人怀疑……"
沈清澜苦笑:"师尊,金丹初期被三尊同阶傀儡围砍,不死已是万幸。若还受伤流血,那不是正常,那是演技。"
"就是要她演,"顾长渊睁开眼,目光落在水晶球上云清的身影,"万法殿上,面对的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演不好,底牌亮一半,命就得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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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夜里,云清遇到了第一个"意外"。
她正在一处岩壁凹陷处休息,啃着桂花糕,忽然听见谷底的碎石通道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不是傀儡的脚步声——傀儡走路是机械性的、规律性的,这脚步声是人的,而且不止一个。
"有人?"她皱起眉头。
试剑山的规矩,东西入口各自独立,通道不相通。除非有人故意破坏阵法,否则西入口不该出现其他人。
她收起桂花糕,把未名剑横在身前,屏息凝神。
黑暗中,三个人影走了出来。
不是归元宗弟子服饰。他们穿着黑色的紧身劲装,腰间悬着血玉令牌,脸上戴着铁面——那是……噬魂宗的标志!
"噬魂宗?!"云清瞳孔一缩。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试剑山?!
"找到了,"为首的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铁皮,"混沌圣体。云清。宗主说得对,归元宗的试剑山,果然是独钓她的好地方。"
"三个人,"云清迅速判断,"气息……两个金丹后期,一个元婴初期。不对,那元婴初期的气息有点虚,像是刚突破,境界不稳。"
"小丫头,"元婴那人走上前,铁面下的眼睛泛着猩红的光,"乖乖跟我们走,少吃点苦头。你是钥匙,宗主不会杀你。可你若反抗……"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着一团漆黑如墨的魔气。
"缺胳膊少腿回去,也一样能用。"
云清没有跑。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未名剑,又摸了摸怀里的玄黄剑,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贱兮兮的,却又带着几分嗜血的兴奋。
"三个人啊,"她说,"比铁甲卫少了点。不过……够我热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