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砍我,"云清纠正,"是砍我的树。你看,我的老槐树被劈成两半了,我要找他赔。"
沈清澜转头看向那棵倒地的老槐树,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谢凛,微微行了一礼:"谢师兄,我小师妹顽劣,若有冒犯之处,沈某代她道歉。但擅闯栖云峰,劈毁我师妹院中树木,这事……是不是也该有个说法?"
谢凛的剑还指着云清,但气势已经弱了三分。
他看着沈清澜,又看了看那个正站在沈清澜身后、探出脑袋朝他做鬼脸的云清,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
"是她先——"
"是我先给他取外号,"云清从沈清澜身后跳出来,理直气壮,"但他也劈了我的树啊!一码归一码,外号的事我道歉,树的事他必须赔!"
"你——"谢凛语塞。
"我什么我?"云清叉腰,"谢师兄,你要是觉得吃亏了,我也让你看回来不就行了?"
谢凛:"???"
全场:"???"
"你、你说什么?!"谢凛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说,"云清理直气壮,"你看,你劈了我的树,让我院子里少了一道风景。作为赔偿,你让我看一次你泡澡,咱们两清。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谢凛:"!!!"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重重地打了一拳。
沈清澜捂住了脸。
陆昭不知从哪冒出来,摇着扇子,笑得前仰后合:"云清,你这逻辑……无敌了。"
谢凛的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云清,看着那个穿着红色寝衣、头发乱糟糟、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茫然的少女,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三年的人生,在这三天里,被彻底颠覆了。
"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无耻",想说"荒唐",想说"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捡起剑,转身就走。
玄色的背影在竹林间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清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撇撇嘴:"真没劲,又走了。"
"云清,"沈清澜叹了口气,"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啊,"云清转身回院,红色的寝衣在风中飘动,"我就是觉得……"
她顿了顿,回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
"裸泳男,挺有意思的。"
此后,"裸泳男"这个外号,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归元宗。
起初大家不敢明着说,毕竟谢凛是惊鸿峰首座大弟子,天生剑骨,金丹剑修,谁敢惹?
但私下里都传疯了:
"听说了吗?栖云峰那个云清,给谢凛师兄取了个外号叫裸泳男。"
"为什么叫裸泳男?"
"因为她撞见谢凛师兄在池子里泡澡!"
"什么?!云清看了谢凛师兄泡澡?!"
"不仅看了,还点评了腹肌!"
"还点评了?!"
"说八块,很整齐,就是皮肤太白,像练奶的!"
"噗——"
整个归元宗,无论走到哪,都能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然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