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野很快反应过来:被组织的同事骗了。他们就是故意把季秋珩的住处选在他楼下的。林书野磨了磨牙,决定暗暗把被骗的怒火发泄到季秋珩这个罪魁祸首身上。“我以为哨兵的住处都有特殊的待遇,你还是s级呢,”林书野解开止咬器的锁扣,“还有,你家怎么有止咬器?”“每次精神失控都要戴这个,干脆就拿个回来当纪念品了。”林书野让季秋珩坐好在沙发上,用食指挑起季秋珩的下巴,垂睫端详这张脸。季秋珩的五官英俊,不发疯不做出奇怪表情、收敛攻击性扮乖的时候,还是挺好看的。他睫毛也算长,浓密乌黑,用指轻轻一扫,触感柔软。林书野对准季秋珩的嘴,慢条斯理给哨兵戴漆黑的筒状止咬器:“我很少见到哨兵戴止咬器,你精神失控时咬伤过其他给你做疏导的向导?”季秋珩说:“没有,我不会碰别人,但我咬烂过设备、工具之类的。”那也没好到哪去。林书野的手指绕到季秋珩脑后,穿梭在柔软的黑色发丝中,咔嚓一下扣上止咬器的带子。“看来你不能戴传统的入口式止咬器,”林书野的手指擦着季秋珩的脖颈收回,“那种你很容易就咬断吧。”戴着止咬器的季秋珩弯着眼:“对。”林书野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季秋珩精神极度不稳定的状态下,似乎也是这么对他笑的。总觉得光是止咬器还少了些什么,林书野的巡睃着,看到季秋珩的脖颈。对,少了个工页圈。要黑色的、皮革做的工页圈,或者说颈链。林书野伸出一根手指,从金属止咬器的间隙中扌罙进去,指尖戳进季秋珩口觜里,扌莫到锋利的犬牙。稍微用点力,就感觉指腹皮肤能被这牙齿划破。林书野故作嫌弃:“太尖了。”“我没办法,”季秋珩的舌头趁机舔了一下他的手指,“它就长成这样,基因决定。”“‘不错’的基因。”林书野反讽,用指甲恶狠狠划过季秋珩的舌头和嘴唇,给予哨兵疼痛。季秋珩家里没有绳子,但皮带肯定有,林书野拾起一旁的皮带,故意站在季秋珩身前,身体贴着季秋珩,让季秋珩把手放到背后。他的气息环绕季秋珩,季秋珩默默闭上眼,快速深呼吸。忍,必须得忍住。林书野用皮带将季秋珩的手腕勒紧,特意叮嘱这个力气巨大的哨兵:“不许弄断。”季秋珩的语气失落,但顺从他:“好。”至于之后会不会断,那就不保证了。林书野做好一切,一条腿抬起来压在季秋涵腿上,手猛地揪住季秋珩后脑勺上的发,强迫季秋珩仰头注视自己。哨兵向导守则中有规定,向导不能对清醒的、行为正常的哨兵使用强制性手段——但季秋珩自愿,这种规定就无所谓了。林书野唇角向上扬。他低头,凝视季秋珩对他表现出痴迷、渴求的脸。哨兵神色迷离,受到忄青玉影响,胸膛起伏得厉害,库当里藏着蓄势待发的枪杆子。这杆枪只想朝林书野开火。林书野用膝盖稍微一压,惹得季秋珩连连蹙眉,表情因他产生变化。鬼迷心窍,林书野弯腰,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吻在冰凉的金属止咬器上。仿佛是和精神失控时的季秋珩错位,当时是戴着止咬器的季秋珩想吻林书野,却因林书野用手挡住而吻在林书野的手心,索吻失败。而现在,是林书野主动亲吻了戴着止咬器的季秋珩。和那次一样,想碰却碰不到的痛苦折磨季秋珩的理智,季秋珩咽下一大口唾液,嗓子是哑的:“我后悔让你给我戴止咬器了。”林书野轻声一笑:“那我还后悔留下来了。”季秋珩舔舔嘴唇,望着林书野挪不开眼。向导笑起来超级好看,这张清冷漂亮的脸和笑很相配。“好吧,我自愿戴的,不后悔。你还有什么癖好?”季秋珩用止咬器蹭林书野刚好对着他面部的胸膛。“精神武器,”林书野淡淡地说,“拿出来给我,手枪形态的就可以。”没几秒,季秋珩背在后头的手中出现一把漆黑的手枪。林书野抽走这把枪,下令:“共感链接不要断开。”季秋珩眯了眯眼,猜测林书野要拿他的精神武器做什么。“我的癖好多了去了,首先——”林书野用枪轻浮傲慢地挑起季秋珩下颚:“你该喊我哥哥。”季秋珩说:“不喊。你看起来不比我大,我不喊。”这家伙嘴在这方面倔得很,林书野的笑容变冷:“那你在精神图景里哄骗我喊你哥哥,倒是骗得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