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着与正常时似乎没区别。林书野叫人把手乖乖伸出来,不许挣扎,不许乱动。季秋珩低低应了一声。林书野握住他的手。季秋珩的状态似乎不太好,精神紊乱,手也很凉,沉重的躯体往他身上压。精神相连,季秋珩的感觉蔓延进林书野心底,林书野皱眉,再次问:“你怎么了?”季秋珩的额头抵在他的肩上,声音低哑:“你知道我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的。”温和的力量通过相牵的手传递,林书野不知该说什么,别扭地疏导季秋珩。不疏导也没办法,这里荒山野岭的,他怕季秋珩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行为,自己还管不住。稍作疏导后,季秋珩脸色看起来好了不少。林书野让他靠着树坐下来,消耗了体力,哨兵需要休息会。林书野保持着先前背靠树站着的姿势,又一次尝试用手环联系组织。但不知怎的,手环完全没有信号,只能做一些基础的功能,且定位出了问题,一直显示他们就在车停的地方。林书野叹气,抱臂,听着林间哗啦呼啦的风声,垂眼看着地面随之晃动闪烁的斑斓日光。这样呆着无趣,林书野所幸又用手环投影文字,看书。季秋珩问他:“你在看什么?”林书野把书的名字报给哨兵。“这是什么小说?”“悬疑小说。”季秋珩问好看吗。好不好看因人而异,林书野自己爱看这类小说,只能回答我爱看这种。季秋珩点点头,半天不说话,似乎睡着了。哨兵的精神波动平稳,情绪宁静,林书野看了会,气候温暖宜人,忍不住想打会盹。他关掉手环,上下眼皮慢慢地合上。林书野感觉自己并没有睡多久,甚至好像才刚把眼睛闭上,就觉得不适。身体好沉,似是有东西压住了他。林书野眉心紧皱,不仅被压住,他还感到热,好像压住他、无死角环住他的是个火炉。他在火炉里遭受炙烤,汗从脸上滑到脖子,又淌进衣领里。林书野不由想解开上衣的纽扣,让清凉的风吹到身体上。不对啊,今天气温凉爽,他为什么会那么热?林书野倏然睁眼。季秋珩的脸突兀地闯进他的视野。感到凶器抵着自己,林书野一惊:“季秋珩!”却是见到季秋珩神智全无,双眸里浑浊一片——精神失控。明明做过疏导,连接感知的情绪也很平静,季秋珩怎么突然这样?林书野尽量维持镇静:“季秋珩,你清醒点。”季秋珩的双臂死死箍着他,壮硕的月匈月堂扌齐着他,滚烫的嘴唇在他脸颊和脖颈反复流连。相连的精神传来哨兵此刻的心情,不安,惊恐,下意识寻找最能让他感到安心的东西——那就是和自己精神纟吉合的向导。林书野在使用攻击性行为反抗或是疏导相劝中犹豫,季秋珩一下扼住他的下颚,粗暴地吻上来。林书野只好选择使用攻击反抗,但他刚有意图,季秋珩立马发觉,四肢和躯干紧紧束缚他,力道大到林书野根本反抗不了。凶器进一步贝占紧了林书野。林书野心突突直跳,有种不祥的预感。“季秋珩,”他一面躲着季秋珩疯狂的吻,一面好言相劝,“让我去你精神图景里疏导你,行不行?”“你别这样,我会更讨厌你的。”季秋珩停下来。他没有神采的眼睛盯着林书野,像是在思考林书野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不仅是含义,他好像还在想该怎么做。答案当然是不行。季秋珩的本能想:我很难受,你为什么不能顺着我来,还要讨厌我?于是他变本加厉,手脚力气加重,把林书野整个人全部压在粗壮的树干上。林间辉光洒落在林书野的面部,这张脸仿佛天生得到眷顾,眼眸闪着澄澈的光,美得勾心夺魄。季秋珩只想:这是我的向导。我的,我的。所以我为什么不能亲他?不能做别的?他像饱受饥饿感摧残的狼,饿得前胸贴后背,见到佳肴,瞬间理智全无。林书野急了。这里没有监管,也没有任何能束缚季秋珩的东西,太危险了。危险到他能预料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林书野连精神武器都掏不出来,只能对季秋珩反反复复使用精神攻击。他们的精神力对撞,可季秋珩感觉不到痛苦似的,执意要对他出手。尖利的犬齿一口咬在林书野的脖侧,林书野抽气,痛得飚出点泪,怒喝:“季秋珩,你这个疯子!你自己难受就不能老实点让我疏导吗?你仗着我们精神纟吉合,不让我动你的精神,那就不要在这种地方干这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