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的挑衅感。但如果季秋珩刚刚做出的是咬他的行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林书野大脑宕机几秒,很快,怒火猛冲心头,身体上不是季秋珩的对手,但精神上,他绝对是!无形的精神力就像他的匕首,凝聚一点,尖利的攻击直朝季秋珩刺去。季秋珩手上的力气微松,林书野察觉这一点,手迅速一扭,挣脱季秋珩,精神武器再次显现。就在他要用精神武器再次攻击、控制季秋珩前,季秋珩突然喊了声:“林书野。”林书野一停。季秋珩抬起头,委屈、难受地说:“我头好痛,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你看看你自己做了什么!林书野嘴仍然被捂着,只能用恶狠狠的眼神警告、威吓:你最好先放开我。不然,我不会犹豫。季秋珩看不懂,也不想懂。好晕,头也痛,脑袋里仿佛有一台只会滋滋播放电流音的音响,吵得他头好痛。不止脑袋里面,耳朵听到的一切声音都是嘈杂的,敏锐的五感让他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声音: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溪流流淌的声音、枪声、怪物叫声、哨兵向导战斗的声音。所有声音都吵得他焦躁、抓狂,他想要安定、宁静,可偏偏事与愿违,他做不到。身体里的每滴血、每个细胞都在叫嚣,指使他去破坏、摧毁——用舌头舔,用牙齿咬,用喉咙吞咽。正想着疯狂的念头,季秋珩手忽地一松,捂住头。林书野的精神武器刺中他的胳膊,强大的精神力以此想制服他,拳头也不客气地挥来,季秋珩往旁边一闪,迫不得已远离向导。林书野大口呼吸着,抓起衣领擦了擦喉结。没用,触感已经深深印在脑袋里,气味暂时留在了他身上。他没有任何迟疑,强大的精神力展开,将季秋珩控制住。他不会再给失控的哨兵任何机会。季秋珩战巍巍地扶住椅子,汗水遍布全身。他痛苦地抵抗向导的精神力,不愿低头。林书野、林书野,林书野!然后那些攻击他的精神力,突然又变得柔和。似乎是想让他放松、想让他平静下来。季秋珩下意识朝眼前有着无数重影的林书野伸手。林书野上前,避开季秋珩的手,握住他的后颈,力道强硬地将人往下按。他冷硬地说:“季秋珩,顺从或是反抗,你选一个。”季秋珩抬手,手里拿着的精神武器变回他们在隔离室相遇的手枪形状。林书野的眸光一沉。头又一阵阵抽痛,季秋珩发出一声短促的吃痛声,精神武器跌落。林书野取下了战术背带上挂着的手枪,看着要扶住东西才能站好的哨兵,枪口抵上季秋珩的额头。声更沉:“最后一次询问:顺从我,还是反抗我?”季秋珩喘息着,流下汗,黑眸里慢慢有了零星的理智。抵着他的枪很冰很凉。握着他后颈的手亦是如此,肌肤能感到冰凉、舒服的温度。要是没有碍事的手套的话,季秋珩想,或许他会更舒服。“不用你的精神武器吗?”他慢吞吞地问,思维迟缓。林书野回答:“现在不需要了。”枪抵在额上,取季秋珩的性命更快。手上的力道也没有减轻一点。季秋珩垂眼,努力地看清眼前的画面。是他刚刚舔过的地方。非常脆弱,保护不当就会失去性命的地方。他骗过了其他人,假装被制服,方才获得过机会。可惜他没把握住。那就下次吧。季秋珩慢慢地、慢慢地,浅笑着,顺着林书野下压的力道,低下头,做出在隔离室失去意识前同样的选择:“顺从。林书野,我选择顺从。无论以何种方式——“请你疏导我吧。”平静的一章~林书野笑:“我凭什么疏导你?你要我这么做,我就得无条件、乖乖地答应你吗?”季秋珩没料到他的回答,怔愣一瞬,又不以为意:“好吧,趁我还有点理智,给我再打两针强效麻醉剂。”林书野让躲在装备室的后勤再拿几针麻醉剂来。他把季秋珩弄到座位上躺好,接过后勤递来的麻醉剂,问:“打在哪里?”季秋珩迟钝地思考一会,把左手手套摘下来。林书野一顿。季秋珩的手挺好看,指骨分明,修长如竹,青筋如巍峨的山脉横穿手背。但他手背上明显能看见好几个针孔,看状态,应该是最近这段时间弄出的痕迹。林书野微默,托着季秋珩的手,针头对准血管,把麻醉打进季秋珩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