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蓝枫的周滢比想象中的随和,本来公司只是想植入有记忆点的场景,但是上个月开会的时候,几个公司高层一致认为因为吉江市因为影视剧《江楼》的热播带来的大量游客效应,收益指数式上涨的效果十分可观,所以兰庄的项目如果和影视剧合作,也可以在建设初期就往长期IP上规划,这样不仅将来能作为宣传手段,相关商业项目开发也有更多可能。
周滢在看了《雩珞》之后,觉得故事中的架构和观点很能打动到对作品做评估的项目组成员们,所以才让万靖和作者一起过来开会。而万靖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猎物,深度合作就意味着更多的投资,他全程高度配合,脑子转得飞快,把周滢哄得连连点头,而张欣喜则作为背景板,全程没说上几句话。
“我觉得如果拍摄地一定要放在兰庄的话,可以写一个衍生故事,这样会更贴切当地,也更合理。”张欣喜和万靖他们走出会议室,来到一楼大厅后,坚决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她已经很有情商了,刚才在蓝枫面前一直保持礼貌的沉默。
“衍生?故事能被市场接受和认可的程度如何知道?时间呢?谁又能保证资方愿意这样做,最好不要节外生枝。”开完会后,万靖的心情明显很好,对张欣喜也没有之前的敷衍和不耐烦了,说话间也多了一丝笑意,但是这笑意在他把张欣喜打发去自己打车回家后便消失了。
“给柳怡打电话,看看她们那边写字儿的推几个过来。”万靖和李越说道,他对张欣喜很不放心,话不多,但好像不那么听话,他不希望自己的项目有任何差池,也不愿意分出精力去管理,除了老板和客户,他不想为其他人浪费精力和心情。
而张欣喜车到了,往蓝枫大厦门口走的时候,总感觉后脑勺毛毛的,万靖这个人实在难以捉摸,甚至有些喜怒无常的成分,当你觉得他说话费劲是理解和沟通的问题时,但是他在资方面前又那么敏锐和精明,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轻视,是的,轻视或者是故意,他在拿捏身边除了比他地位高的所有人。没有人不讨厌被轻视和敷衍,张欣喜叹了口气,和这个万靖共事着实让人不适。
张欣喜回到家后,晚上又收到了万靖的几条信息:“蓝枫在兰庄的度假村和地产那边的方案,目前还不是公开资料,张老师先看看,根据刚才会议构思下作品修改方向”,“望张老师重视,周总的提议可能会提升这次合作的维度。”
张欣喜有种想把手机摔掉的冲动,但还是点开了他发过来的方案文件,越看心情越烦躁,成江兰庄和资州琅溪市地理上相隔几百公里,各有各的文化特色,写作的过程是需要灵感的,有的文章甚至是借着作者的手来到世上,哪是那么容易说改就改的。
过了两天,张欣喜下午去了一个作者群的聚会,她平时参加的不多,但是现在想和同行聊聊,一来换换心情,二来交流下行业信息。
聚会在一个艺术中心五楼的电影主题酒吧里,大包间十几个人的位子,前前后后来了七个作者,其中有五个人之前就见过,有两个张欣喜是第一次见。
大家聚在一起聊的莫不是最近哪本书又爆了,哪个作者出了什么八卦,以及作息和身体健康问题。张欣喜在这种场合一般先听着大家说,遇到感兴趣的话题也能热聊两句,但是她尽量避免参与争论,一看要就观点吵吵起来,就想着借故离开。
“哎,之前超然那边联系的几个作品,后来怎么没声音了?”写穿越的杜谣问道。
“对对,都有谁来着?”写仙侠的糕糕问道。
“春觉没来,你问问她俩。”写现言的标标向张欣喜和写古言的玉泱努了努嘴。
“泥牛入海啊,对吧,欣喜?”玉泱说道。
“欣喜,超然那边怎么样了?”糕糕和张欣喜熟悉一些,附和道。
“呃?我见到他们执行那边了。”张欣喜诚实答道。
“什么,有信儿了?那为什么我这边没动静,不行,我得问问杨迁编辑。”玉泱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的编辑发信息。
“见到了执行是不是事情定得差不多了?拿到定金了吗?”写科幻的卢笋问道。
“没有,没那么快,最后怎么样还不一定。”张欣喜说道。
玉泱啪地一声将手机扔在桌上,不满道:“有没有进展不知道给个信儿,大公司就是看不上我们这些小作者了呗!”
“你还担心吗,也不是只有超然一家在看你的作品。”标标轻声劝道。
“其他人也没听说和超然见面,那是不是就欣喜有戏?”糕糕推测道。
“要说公司大也太谨慎了吧?前前后后都半年多了,瑾瑾都等不及签出去了,还好她签出去了,不然等到现在也不知道什么结果。”写重生的穆馥叹了口气说道。
“对了,超然那边执行有七个组,欣喜你见的是谁?”写悬疑的婕弥问道。
“该不会是二组吧?”穆馥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见张欣喜不说话,“该不会真的是吧?”
“怎么了?对了,婕弥你哥哥不是在超然上班,是不是知道什么?”标标好奇地打听道。
婕弥和穆馥互相交换了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缓缓说道:“也还好,七个组各有擅长,一组拍正剧,二组三组拍现代和商业,四组拍古装,五组是董事长亲兵,六组七组是科幻和动画。”
“二组的万靖是业界出了名的擅长交际,那个行业大明星小演员也见得多了,怎么连和他打过交道的咱们圈子里的人也说会被拉去应酬。”穆馥最是憋不住八卦的心,吐槽着。
“是说京奇文学的花昭被拍到和男演员在饭店门口拥抱那个新闻吗?然后演员出来说是因为筹备拍戏超然组的局。”糕糕替她补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