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和三碗大白米饭,看得两人垂涎三尺,迫不及待要开动了。
“晓乐,你手艺是真好啊,谁嫁给你有福了。”容霁真诚地感叹道,虽然只是简单的炒茄子,却令人吃得津津有味,调料和火候都把握得很好。
“霁大哥快别调侃我了,简单的家常菜而已,大家都会做。不过要是我有了媳妇,我肯定是舍不得我媳妇每天烧菜的。”晓乐傻笑着挠头,对于夏容霁的真心夸赞倒是谦虚起来了。
“不必谦虚,这些菜确实好吃。我今天一路看下来,你们种的多数是小麦和粟米,你却用更珍贵的稻米给我们做饭吃,真是破费了,其实我们也可以吃粟米的。”济谦也来夸他,虽然是简单的家常菜,但是米饭上是用心准备的,令他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小宋大人客气,你们初来乍到,我怕你们不习惯,准备了京城惯吃的大白米饭,不过我们家也不富裕,稻米也不是时常有,多数时候还是要委屈两位跟着我们吃粟米了。”
“不委屈,就你的手艺,吃什么米饭都是香的,因为菜香。”容霁是真的这么觉得,他对吃的也不挑,能吃就行。
说着说着三人把饭菜都清干净了,然后分别在隔壁茅房用水瓢和木桶冲澡后,就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休息。村里睡得早,没有蜡烛点灯,所幸济谦早有准备,用火折子点燃了一根蜡烛立在柜子上。他坐在床上翻阅带来的历代诗卷和刚刚拿到的花名册,就见容霁把头发擦干进来了。
“你今天与晓乐都聊了些什么?”
“学到了很多,他教我辨五谷,干农活,其余的没聊多少。“
“体验如何?”
“还行,感觉不错,你也应该体验体验。“
听到这话济谦没忍住笑出声来,随后又意识到不妥所以捂住嘴停止了笑声。
“霁大哥,我也是农村出生,而且当了采诗官好几年,这些东西,早就体验过了。”
“所以你是在嘲笑我孤陋寡闻咯?“
“不是,我知道你不是养尊处优的少爷,行军打仗也吃了不少苦,粗粮布衣也都体验过,但是农事确实是你的知识盲区。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会的事,就像你如果问我行军打仗的知识我也不会,所以这不算我孤陋寡闻,只是没有亲身体会过而已,不丢人。”
“…那就互相学习,你教我农事,我教你军事,这样我们都能补足缺乏的知识了。”
“那…霁大哥想学写诗吗?”
“不想!写诗这种事你自己会就行了,不必教我,我不学这种无用的东西。”
“…行吧,对你来说确实无用,但是对我来说却是有用的。不过你不想学,我也不会强迫你。”
“那就对了,明天你有什么安排?”
“我想去赵大哥家看看。”
“行,我与你同去。”
夏容霁说完就躺下准备睡觉了,他睡地铺,济谦睡床铺,因为他说床太小,他个头太大,睡得不舒服。济谦见他准备睡了,于是下床把蜡烛吹灭,自己也躺下盖上被褥入睡。
第二天早上,天还未全亮,几声清脆的鸡鸣此起彼伏,从这一户传到那一户,将沉睡的人们从睡梦中唤醒。
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各家各户都陆续踩着被露水浸润的泥地去挑水。井边已经有人了,水桶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井绳摩擦,两桶水就这样被提了上来,挂在扁担上。
“哎!小宋怎么也来了?挑水这种事让晓乐来就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