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第 15 章（第1页）

“然后呢然后呢？”胡地往前凑，一脸急切地追问。

卫嘉澍理解他全程跟进案件，却没能亲眼见证收尾的遗憾。但胡地现在是人形，保持着寸头男人的形态，这让他这样的举动就显得很诡异。卫嘉澍伸手，轻轻把他的脸推开。

“我说过没有，不是狐狸的时候就离我远一点。”

“这是重点吗？快说后面！”胡地手掌撑住桌面，整个人探过桌子，再度朝卫嘉澍凑近。

“胡天！你弟快亲上我了！”

胡天从后厨端出一盘毛豆，轻轻搁在卫嘉澍面前的桌上：“那你就别卖关子吊他胃口了。等听完结局，好奇心得到满足，他自然就安分了。”

“结局就是成晏被押入阴司，周永新身体恢复，随即被公安带走。众人被蛊鬼篡改的记忆尽数复原，王锦的遗体，也在新城路酒店后院里被找到了。”

“……”胡地看着卫嘉澍，一阵无言。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想听什么。”卫嘉澍拈起一粒毛豆咬在嘴里，手腕轻抬，凭空变出一把折扇，缓缓展开。

“话说那蛊鬼成晏，喜食人魂，被一姓周的凡人少年意外拾得。周姓少年家境寻常，却贪慕奢靡享乐，一人一鬼，一拍即合……”

审讯室里，陈靖看着面前的少年。

要说这神异之事，确实奇妙。异事管理局刚传来消息，说蛊鬼成晏已经伏法。几乎同一时间，郑磊就什么都记起来了，在暂时关押他的看守所里情绪激动，主动要求坦白一切。

“行了，说说吧，你都想起什么了。但说之前你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至于你说的是真是假，周永新已经归案，我们有很多办法核验你的供词。”

“我说，我知道的我都说，我真没干什么，全都是周永新的主意！”郑磊的声音陡然拔高。记忆迷雾一朝散去，过往那些像蒙着一层薄纱的记忆片段，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先说你和周永新是什么关系。”陈靖示意一旁负责笔录的办事员做好记录，正式开启讯问。本案牵扯神异，审讯室内，除她之外，其余协助人员与旁听者均来自异事管理局。

“我们，我们是同学，就普通同学，分班前就在一个班里。”

“仅仅是普通同学？这么大的事儿，他就放心让一个普通同学关系的人帮他去做？”陈靖询问。

“因为我们……我们一块儿在外面玩儿过。”

“玩过什么？说清楚一点。”

“学校后门巷子里有几家小型赌场，我们偶尔逃晚自习，会跑去玩儿两把。”

“哦，你们还赌博？你们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零花钱够赌？”

“就是不够，所以偶尔，偶尔还在外面借点儿……”郑磊垂下脑袋，“有一天他突然找上我，说想不想做一把庄家，两头吃利，这样不仅外面欠的债能还上，还能小赚一笔。”

“继续说。”

“然后，他给我看了一个视频，两个女生缠斗的视频，他说这类内容在外网热度特别高。如果、如果我们也找两个女生，让她们、她们打起来，然后开设赌局让旁人下注，无本的生意肯定稳赚不赔。”

“这就是你们在学校里搞什么夜叉游戏的原因？”

“是……”

“你们就没有考虑过风险？一旦对方报警怎么办？况且你们凭什么，逼迫两个女孩动手？”

“我想过，最开始我也害怕。但、但周永新说他有办法摆平，只需要我负责找人，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他说你就信？他怎么保证不会暴露？”

“他说，他有办法让参与的人直接消失，就算警察来查，也找不到人。”

“你当时就不害怕？这不是你第一次做这类事吧？”

“不不不，我是第一次！”郑磊急忙辩解，“可那时候催债的人都堵到学校门口了，再不还钱，他们就要告到学校去。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赌一把了。”

“那你是怎么帮他物色人选的？”

“一开始根本找不到人，没人愿意参加这种事。就算偷偷塞匿名纸条，别人也只当成恶作剧……”郑磊指尖反复抠着手上的死皮，声音发闷，“后来没办法，我就，就找了我女朋友……”

“冯思思？你拿你们两人的私密照片威胁她，逼她就范？她不找你麻烦？”

“我办了张新的电话卡，匿名把照片发给她的……”

“那王锦呢？你又是怎么威胁王锦的？”

“我们、我们有个群，偶尔会有人在群里发女朋友的照片，我就在群里保存了她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