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救下的孩子立刻接话。
“朕也认得。木牌是裴相公三个月前交给朕的,背面第三道槽能开断火机关。”
裴度当即转身。
“我只把此事告诉过陛下一人。”
两个孩子又同时看向地上的先帝。
总闸室内落针可闻。
红线抬脚踩住先帝断腕。
“你早见过他们两个。”
先帝额头渗出汗,咬着牙没开口。
“遗诏传位皇七子,宗正寺核过玉牒。仇士良能弄出相同的替身,宫里必定有人从孩子出生时便开始准备。”
红线转向那名女官。
“郑妃当年生的不是一个。”
女官肩窝还插着弩箭,靠着转轮坐下。
“是一对双生子。”
裴度攥住铁链。
“宫中起居注写得清楚,郑妃只诞下一子。”
“另一个出生时没哭,被当成死胎装进木盒。送出宫后,他又活了。”
女官抬手指向先帝。
“他怕双生不祥,更怕将来有人拿两个皇子争位,下令把活下来的那个也溺死。负责动手的宫人是我安排的,孩子没死,被送进教坊养了八年。”
薛嵩听傻了。
“所以两个都是真的?”
“血脉都是真的。”
女官咳了两声。
“谁能活着坐上皇位,各凭本事。”
两个孩子都没动。
红线能感觉到,自己身边这个孩子抓住裴度衣袖的手松了些。聂隐娘带来的那个则低下头,看着掌心的伤。
先帝发力翻身,想把脖子从软剑下挣开。
红线一脚将他踩回铜轨。
“急什么?”
“她在胡言乱语!”
先帝冲裴度大喊。
“皇室血脉岂容混淆!杀掉棺车边那个,他是仇家从教坊找来的冒牌货!”
“刚才你还让我猜。”
红线加重脚力。
“现在怎么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