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血污的老卒带头冲出。
“弟兄们,推车!”
上百神策军分开披麻人,抢夺马匹。残余回鹘兵欲点火,空空儿抡起断枪撞进人堆,一枪杆将两人抽进车底。
田承嗣还在骂。
“那是我的兵!我的火药!”
红线踩住他后背。
“马上连头都不是你的了。”
“七!”
城头喊声传来。
红线提起田承嗣,朝朱雀门走去。
薛嵩跟上两步,发觉方向不对。
“城门离这里几百步,你怎么送头?”
“用他们的弩。”
长街中央摆着第三辆马车翻出的六架小弩。车夫已被聂隐娘割断手筋,跪在车旁动弹不得。
红线走到弩架前,拆掉两架弩弦,接成一条。
她将田承嗣拖到弩槽边。
田承嗣慌了神。
“等等!我能让魏博退兵!我还有五万牙兵,我能帮你对付回鹘!”
“你攻潞州时,他们也是这么求你的?”
“我是朝廷册封的节度使!你没资格杀我!”
红线扯下他怀里官符,塞进弩槽。
“那让朝廷接着册封。”
“八!”
田承嗣转头看向薛嵩。
“薛嵩!你我同镇河北,你替我求情!我把相州给你,再给三万匹绢!”
薛嵩退后半步,捡起地上木槌,递给红线。
“拿这个砍,别卷刃。”
田承嗣骂声未落,红线挥下软剑。
人头滚进弩槽。
鲜血顺着木槽滴落。
红线扯下田承嗣的白孝衣,将人头包住,露出面孔。
空空儿拉开弩弦。
“城头这么高,能射上去?”
“射不到城头。”
红线转动弩架,对准朱雀门外悬挂的铜钟。
“射钟。”
“九!”
城头弓手拉满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