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下手没她准。一下断不了,总得砸三四回。”
“底部!”田承嗣喊叫出声,“按住田字中间,往左转!”
红线拇指压住印文。
金印内部传出轻响,四周接缝弹开。里面藏着七枚长短不一的铜齿,表面刻有数字。
“三!”
城墙喊声落下,金辇周围多出几十名弓手。
回鹘左贤王按住小皇帝肩膀,把孩子推到墙边。
“红线,我看得见你!敢耍花样,我先剁他手!”
孩子没哭,双眼盯着长街。
距离太远,红线看不清他的脸,却能看见他藏在袖中的右手。
那手正反复敲击辇车扶手。
三下停顿,两下停顿,又是三下。
薛嵩从后方赶来,扶着膝盖喘气。
“那孩子在干什么?”
“报数。”
红线看向城墙下方。
朱雀门内侧共有三十二名力士抬辇。孩子每敲一次,便有几人低头查看脚下。黑引线没有接在辇车上,顺着墙砖缝垂进门楼。
城头那辆金辇也是幌子。
真正的火药埋在朱雀门下。
“四!”
田承嗣催促:“快给我铜齿!第一枚用三寸,第二枚用两寸半,后面顺序只有我记得!”
红线取出最短的铜齿,递到他面前。
“这是第几枚?”
“第六枚。”
“错了。”
田承嗣愣住。
红线把铜齿插入铁笼腰锁旁的孔洞,没有转动。
“印里铜齿有火药味,你刚才拿到大印后检查过底部,手上没有黑灰。它们未曾用过。”
田承嗣脸上汗水淌落。
“钥匙是真的!”
“铜齿是真的,顺序是假的。”
红线揪住他头发,将他的脸按向铜锁。
“锁孔四周有七道刮痕,宽窄一致。开锁用的是同一把钥匙。七枚铜齿只拿来骗人。”
聂隐娘跳下车顶,抓起田承嗣受伤的右手。
他小指上套着一枚铜护甲。
护甲尖端宽度恰好能插入锁孔。
田承嗣攥拳,聂隐娘刀柄砸中他指骨。铜护甲脱落,被红线接住。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