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借力腾空,一脚踩在枪杆上,身体拔高,左手袖口滑出匕首,直插沈锋天灵盖。
沈锋大惊,撒手弃枪,往后仰倒。
聂隐娘早就在等这个机会,从阴影中杀出,黑短刀贴地切向沈锋腰侧。
沈锋人在半空无处借力,拼着受伤扭动身躯,黑短刀划破青衫,带出血珠。
红线落地,一脚将银枪踢飞。
沈锋摔在地上,翻滚两圈拉开距离,捂着腰侧伤口,脸色难看。
“裴度养的狗不过如此。”红线拿剑指着他。
沈锋咬牙想还嘴,旁边的青铜鼎发出晃动。
地上被折断四肢的仇士良蹭掉嘴里的破布,正用脑袋撞击青铜鼎鼎足。
“咯咯咯……哈哈哈哈!”仇士良嘴里全是血沫子,笑声刺耳。
三人停下动作看向他。
“裴度……红线……你们都以为自己聪明绝顶?”仇士良咳血狂笑,“裴度以为看穿了咱家的底牌?咱家在宫里待了四十年,能被你们这群毛头小子算计?”
红线皱眉,走过去一脚踩在仇士良胸口上:“你笑什么?”
“咱家笑你们马上就要给大唐陪葬了!”仇士良眼珠子充血,盯着红线,“长乐坊的伏火雷是个幌子!你们去看看木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空空儿闻言,跑出石门。
不多时,空空儿跑回来,手里抓着一把黑乎乎的粉末。
“丫头,不对劲!”空空儿把粉末凑到鼻子底下,“没有硝石味!全是染了色的河沙!”
沈锋变了脸色,冲过去抓起空空儿手里的粉末搓了搓。
全是沙子。
“真正的伏火雷在哪?”沈锋揪住仇士良衣领,双眼赤红。
仇士良任由他摇晃,笑容渗人。
“三天前……先帝驾崩那天夜里。”仇士良喘着粗气,“两万斤真正的伏火雷,已经跟着先帝棺椁运进太庙。”
红线心里一沉。
“新皇登基大典就在今晚。”仇士良吐出带血的唾沫,喷在沈锋脸上,“满朝文武,包括你家主子裴度,现在全在太极宫里跪着哭丧。时辰一到……”
仇士良没再说下去,脸上的神情说明了一切。
太极宫一旦被炸毁,大唐中枢就彻底没了。
回鹘十万大军就在城外,长安不攻自破。
“疯子!”沈锋一拳砸在仇士良脸上,打碎他半口牙。
沈锋顾不上管红线,转身往外跑,他得去太极宫给裴度报信。
红线没有拦。
“薛胖子呢?”红线转头问空空儿。
“在外边甬道里躲着呢。”空空儿急得跳脚,“丫头,咱们赶紧出城!这长安城没救了!两万斤火药,咱们长翅膀也飞不过去!”
“出城干什么?”红线收起软剑,转身往外走。
“去哪?”聂隐娘跟上。
红线一脚踹开挡路的火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