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四周站着几十个穿紫袍的内卫,腰挂横刀手持带倒刺的皮鞭,看谁走得慢了,上去就是一鞭。
空空儿探出脑袋看去,吓得缩回脖子。
“我的亲娘老子。”空空儿压低声音跳脚,“这哪是炸太庙!这分明是想把半个长安城掀上天!这么多伏火雷,仇士良把大唐家底全搬空了吧!”
红线抬头指着地宫穹顶。
穹顶上纵横交错,拉满了浸透火油的粗麻绳。这些麻绳编织得极有规律,全部汇聚到地宫深处的一座巨大石门后。
“那是引线。”红线借着火光看清局势,“只要点燃主线,八条甬道里的伏火雷会同时爆炸。整个长乐坊和上面的太庙,转眼就会变成平地。”
聂隐娘握紧黑短刀,身子前倾:“我去切断引线。”
“没用。”红线伸手拦住她,“引线太多,切断一根还有备用。必须找到拿火折子的人。”
红线视线越过忙碌的苦力,锁定在广场中央。
那里摆着一张太师椅,一个穿红袍的太监正端着茶碗,悠哉看着苦力干活。
“老头,你留在这看着薛胖子。”红线拔出腰间软剑,“隐娘,你从左边绕过去,把四个角落拿弓弩的暗哨拔了。我去抓那个喝茶的。”
聂隐娘点头,身形一晃,整个人融入石柱阴影中。
红线没有走楼梯。
她后退两步助跑,踩着墙壁凸起的石砖拔高三丈,直接跃上穹顶横梁。
横梁距离地面极高。红线踩着满是灰尘的木头,在火油麻绳之间穿梭,悄无声息摸到红袍太监正上方。
下方一个苦力脚下一滑,独轮车翻倒在地。
木箱砸在青石板上,盖子裂开,露出里面发黑的火药粉末。
红袍太监放下茶碗,抓起皮鞭走过去,一鞭抽在苦力背上。
皮开肉绽。
苦力惨叫倒地,连连磕头求饶。
太监还要再打,头顶落下一道黑影。
红线从天而降。
太监反应极快,察觉到头顶风声,反手一鞭抽向半空。
红线在空中扭腰避开鞭梢,手腕抖动,软剑带起一道银光缠住太监握鞭子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扯。
太监手掌齐腕而断,鲜血喷涌。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红线已经落地。她左手扣住太监咽喉,右手软剑顺势往下,直接捅穿他的大腿,将他钉在青石板上。
四周内卫听到动静,纷纷拔出横刀冲过来。
“有刺客!”
没等他们跑出几步,四个角落同时传来惨叫声。
聂隐娘从阴影中杀出,黑短刀刀刀致命,专挑咽喉和后心下手,转眼就放倒了七八个拿弓弩的内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