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视线移动,盯住大坝中央的一人。
那人没穿回鹘皮甲,穿着大唐正四品绯色官服,手里拿着白马尾浮尘,正对着回鹘将领指手画脚。
“仇士良的人。”红线眯起眼睛。
“是个太监。”空空儿眼尖,“看身形步法,有内家底子。”
红线转头看向空空儿。
“老头,你不是要秘籍吗?”红线拍打他的肩膀,“去把那个穿官服的太监脑袋拧下来,我回长安给你找全套的。”
空空儿脸色发绿。
“你让老夫去冲几百人的阵?还要杀那个监工?”空空儿连续摆手,“不去!老夫内力没恢复,去了就是送死!”
“你轻功好,适合突袭。”红线拔出软剑,剑身在月光下泛出寒光,“你不去,我现在就把你踹下去。”
空空儿咬紧牙关,指着红线说不出话。
“算你狠!”
空空儿双手在胸前一抹,两柄短刺滑入手中。
他脚尖在土坡上点出,整个人腾空而起,借着夜色掩护,直扑大坝中。央的绯袍太监。
红线握紧软剑,对聂隐娘打出手势。
聂隐娘身形闪动,没入黑暗,朝着大坝侧面的回鹘暗哨摸去。
红线盯着空空儿的身影。
老头轻功了得,几个起落间避开外围巡逻兵,距离绯袍太监不足五丈。
空空儿双臂展出,短刺直取太监咽喉。
就在此时,异变发生。
大坝下方的河水中爆出两声闷响。
“哗啦!”
水花四溅。
两条黑铁链破水而出,带着破空声,缠向半空中的空空儿。
空空儿大惊,身形在空中扭转,挥动短刺去挡铁链。
“铛!”
火星四溅。
空空儿只觉双臂发麻,短刺险些脱手。
铁链另一端,两名穿黑鱼鳞水靠戴青铜鬼面的怪人从河水中跃出,落在坝顶。
水靠怪人手腕一抖,铁链收紧,缠住空空儿的右脚踝。
“下来吧你!”
怪人暴喝一声,用力扯动。
空空儿失去平衡,大头朝下,砸在堆满火药箱的大坝石板上,摔得晕头转向。
绯袍太监转过身,甩动浮尘,看着地上的空空儿,捏着尖嗓子笑出声。
“咱家等你们半天了。”太监抬起头,目光越过空空儿,看向红线藏身的土坡,“红线姑娘,既然来了,就别藏着,一起下来看烟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