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话音刚落。
神策军前排弓弩手抬起手臂。
机括声连成一片。
空空儿站在墙头,破口大骂:“放屁!老夫是仇公公亲自请出山的!你们敢动老夫?”
将领眼皮未抬。
“放箭。”
数百支精□□箭直奔墙头。
空空儿骂娘的话堵在喉咙里,身躯在半空扭转,道袍宽袖卷起劲风,扫落十几支弩箭。
他不敢硬抗军阵齐射。
老头怪叫出声,翻回驿站院子,砸进杂草堆里。
弩箭擦过墙头,钉在驿站残破木柱上,尾羽震颤发声。
空空儿爬起,吐出一嘴泥。
他抬起头,看见红线蹲在前面两步外。
红线手里抛着那个漆黑的火药雷。
“惊不惊喜?”红线接住火药雷,冲他扬起下巴,“仇公公连你一块杀。”
空空儿气得发抖,指着外面大军:“仇士良这个阉狗!老夫给他卖命,他竟过河拆桥!”
“你拿不到账册,回去也是死。神策军顺手把你宰了,刚好灭口。”红线站起身,将火药雷揣回怀里,“老头,你还有别的路走吗?”
空空儿盯着红线:“刚才那雷是假的?”
“引线扯了,当然炸不了。”红线拍落手上的灰,“外面那上千神策军是真的,你内力受损,一个人冲出去,能挡几轮弩箭?”
空空儿咬牙,看向旁边握着短刀的聂隐娘,转头看回红线。
院墙外传来重甲步兵推进的脚步声。
“轰!”
驿站残破院墙倒塌大片。
前排几十个举着半人高塔盾的神策军重甲兵踩着碎砖压进院内。
长矛从盾牌缝隙探出,闪着寒光。
“怎么打?”空空儿压低声音,手爪泛起青黑气流。
“你打头阵,撕开盾阵。”红线拔出软剑,“隐娘补漏,我负责那个骑马将领。”
空空儿瞪眼:“凭什么老夫去顶重甲兵?”
“因为你年纪大,抗揍。”红线头也不回,“不想被扎成筛子就赶紧动手。”
空空儿破口大骂,已无时间讨价还价。
神策军长矛捅到面前。
老头暴喝出声,身形不退反进,干枯双手探出,抓住两根刺来的长矛。
内力顺着矛杆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