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倒在地,横刀摔出老远。
聂隐娘踩住他的后背,短刀贴上他的后颈。
刀锋割破皮肤,血珠渗出。
校尉浑身发抖,□□里洇出水渍。
“女侠饶命!姑奶奶饶命!”校尉连声求饶。
红线走上前,蹲在校尉面前。
她掏出那块刻着乌鸦的黑铁牌,举到校尉眼前。
“见过这个图腾吗?”红线问。
校尉斜着眼睛端详,连连摇头:“没见过。”
“你们进这院子前,有没有看到别人出去?”红线换了个问题,“带走了一个干瘦老头。”
校尉转动眼珠回忆。
聂隐娘脚下发力,短刀往下压去。
“想起来了!”校尉大叫,“刚才我们在前街,看到一拨人从节度使府后门出去,往东门去了!”
“什么人?”
“穿黑衣服的!领头是个穿红裙的女人,手里拿着软鞭!”校尉语速飞快,“他们用麻袋扛着一个人,看身形是个老头!”
“红裙,软鞭。”红线站起身。
这番打扮,不是魏博军的人,也非回鹘人。
“姑奶奶,我把知道的全说了,放我一条生路吧!”校尉哭丧着脸。
红线看着他:“你刚才不是要打断我们的手脚?”
校尉脸色惨白,张嘴欲要求饶。
红线转身朝院外走去。
聂隐娘翻转手腕,短刀切断了校尉的脖颈。
校尉抽搐两下,断了气。
“东门。”聂隐娘在尸体上擦净血迹,跟上红线。
两人穿过前院,翻出节度使府废墟。
街道上的魏博兵四处劫掠,火光与哭喊声交织。
红线和聂隐娘专挑偏僻小巷,朝着东门奔去。
片刻后,两人赶到东门附近。
城门大开。
守卫东门的几十个魏博兵倒在城门洞里。
红线停步,检查其中一具尸体。
尸体脖子上有一道勒痕,皮肉翻卷,边缘发黑。
“有毒。”红线捻起黑血凑到鼻尖轻嗅,“是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