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杀人毫无多余动作,每一剑都直击要害。
聂隐娘跟在侧后方,清理试图偷袭的散兵。两人配合默契,在这三千牙兵的军营中杀出一条血路。
“拦住她们!放箭!”一名偏将站在高台大喊。
数十名弓箭手拉开弓弦。
红线自地上挑起塔盾,单臂举起挡在身前。羽箭钉上盾牌,发出沉闷撞击声。
“掩护。”红线对聂隐娘喊道。
聂隐娘心领神会,短刀脱手飞出,扎进偏将口中,偏将自高台栽落。
红线丢弃插满羽箭的塔盾,自怀中摸出火折子吹燃,扬手掷向旁侧粮草堆与火药桶。
轰然巨响。
火光冲天而起,爆炸气浪将周围牙兵掀翻在地。战马受惊,在营地内四处乱窜。
“走!”红线趁乱冲破最后一道防线。
前方百步即是田承嗣帅帐。
帅帐外列着百名手持大斧的亲卫。这些人比外围牙兵高出一头,赤。裸双臂,肌肉虬结。
“人太多。”聂隐娘靠在木箱后喘气,右臂布条已被鲜血浸透。
“你留在此处。”红线握紧软剑。
“一起。”聂隐娘站直身体,自靴中拔出备用匕首。
红线不再多言,提剑走出。
百名亲卫同时举起武器,吼声震天。
红线脚下发力,贴地滑行而出。最前方大斧劈空,砸碎地上青砖。红线借势起身,软剑绕过那人脖颈,用力拉扯。
鲜血喷涌。
红线未作停顿,夺过那人手中大斧,反手掷向人群,砸翻三人。
她冲进人群,软剑专挑壮汉防守死角刺去。聂隐娘则在外围游走,匕首接连刺入敌人后心。
一炷香后,帅帐前躺下六十多具尸体。剩余亲卫紧握大斧,双腿打颤,无人敢再前行半步。
红线踩着满地血水,走到帅帐前。
帐内亮着灯,传出丝竹声与女人娇笑声。
田承嗣正在饮酒。
红线抬脚,踹中门帘。
刺啦一声,门帘连带木框被踹飞,砸进帐内,撞翻中央酒案。
酒水洒落一地,几名舞女尖叫着缩进角落。
田承嗣坐在帅椅上,手中端着金樽。他看着提剑入内的红线,脸上横肉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