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冲到三十步。
红线沉身,双臂发力,将铁索往后一拽。
哗啦啦。
挂在崖壁上的铁索被她扯了上来,在地上拖出一道沟壑。
二十步。
将领在后方看着红线的动作,瞳孔一缩。
十步。
红线腰身一扭,抡起沉重的铁索,贴着地面横扫出去。
生锈的铁索带着风声,砸向冲在最前的战马马腿。
咔嚓声响成一片。
铁索扫过,前排五六匹战马的小腿骨齐齐折断。马身披甲,马腿却是弱点。
战马悲鸣着栽倒,背上的重甲兵被甩飞出去,砸在碎石上,盔甲凹陷,口中吐血。
后面的骑兵收势不住。
后面的战马踩在倒下的人马身上,惨叫和骨裂声混成一团。
冲锋的阵型即刻大乱,十几骑重甲兵在崖边互相踩踏,挤作一堆。
将领在后面气得大骂:“稳住!绕开!别乱!”
红线扔下铁索,手腕一抖,袖中软剑弹出。
她不退反进,冲进混乱的骑兵阵中。
骑兵落马,几十斤的铁甲就成了累赘,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红线在倒塌的战马和士兵间穿梭。她手里的软剑灵动,不碰铁甲,专挑头盔缝隙、脖颈、腋下和面门下手。
一剑划过,血雾喷出。
一个重甲兵刚挣扎起半身,咽喉已被软剑贯穿。
聂隐娘没有躲着,握着短刀也冲了进去。她体力不支,只在红线侧后方补刀。遇到没死透的,短刀就从盔甲缝隙扎进心脏,手腕一搅,拔刀便走。
不过半柱香,最前的十几骑重甲兵已全部倒地毙命。鲜血顺着崖边石缝流进河里,染红了一片水面。
将领双目赤红。这都是田承嗣的精锐,一个照面就折了十几个,他心疼得滴血。
“拿命来!”
将领提枪,双腿一夹马腹,战马越过尸体,直冲红线。
丈二长枪带着风声,挟着怒火直刺红线心口。
红线站在原地不动。
长枪到眼前,她侧身让过,枪尖刺空,扎进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