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把金盒放脚边,拔出袖中软剑,剑身在夜里泛着冷光。
她走到桥头,固定吊桥的是两根粗壮的铁柱,缠绕的铁索已经锈迹斑斑。
红线举起软剑,对准左边的铁索一剑劈下。
铮!
火花溅开,铁索被砍出个深豁口。
聂隐娘愣住,“你干什么?”
红线不理她,反手又是一剑。
咔嚓。
左边铁索断了。
她身形一转,软剑划过半圆,劈在右边铁索上。
连劈三剑。
一声巨响,右边铁索也应声而断。
整座吊桥失去支撑,木板断裂声刺耳,轰然坠入下方的河水里,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两座山崖间,再无通路。
“她定规矩,我凭什么守?”红线收起软剑,拍拍手,“桥没了,看她怎么玩。”
对面山崖上,终于有了动静。
一排火把亮起,照亮了对岸林边。
十二个灰衣杀手一字排开,端着短弩,箭头对准红线和聂隐娘。
灰衣人中间,走出一个女人。
满头白发,身穿宽大道袍,手拿一柄拂尘。她的脸看不出年纪,眼神却透着一股阴狠。
白发娘娘。
她走到悬崖边,看着坠河的吊桥,又看向红线。
“红线姑娘。”白发娘娘的声音隔着三丈悬崖传过来,盖过了水声,“脾气真大,三日期限没到,就急着来送死?”
红线踢了踢脚边的金盒。
“我赶时间回去睡觉。”红线扬声,“你要的盒子,我带来了。人头呢?”
白发娘娘冷笑。
她抬手,旁边一个灰衣人递上一个带血的布包。
白发娘娘拎着布包往前一扔。布包飞过悬崖,落在对岸石头上。布包散开,滚出一个沾满泥血的头颅。
聂隐娘看到那布包,浑身一颤,双眼通红,拔出短刀就要冲过去。
红线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将她拽了回来。
“急什么。”红线按住她的肩膀。
对岸的白发娘娘看着聂隐娘,声音变得柔和,带着蛊惑。
“隐娘,你爹死前,还在喊你的名字。”白发娘娘叹气,“他怪你不孝,师父今天成全你们父女,送你们在地下团聚,不好吗?”
聂隐娘咬着牙,手背青筋暴起,短刀在夜风里发抖。
红线抬手一巴掌拍在聂隐娘后脑勺上。
啪。
一声脆响。
聂隐娘被打懵了,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