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追还有府中事情,很快告退。
只剩赵濯瑜和小新。
小新重新找了盘零嘴坐下,自己搬了张矮凳,挨着窗下坐了。她先从一堆果子里挑了两颗最圆的蜜渍青梅,又嫌一旁摆着的松子仁离得远,索性整碟都端到膝上,一手一个,吃得很有章法。
赵濯瑜翻了几页关于今上行踪的报文,眉头却越皱越深。
陕州。
函谷。
渭水。
长安。
短短几日,车驾已经在民间传言中跑出了四五条路。
有的说赵佶隆去了西京。
有的说已经转向南边。
甚至还有人说亲眼见过山崎使团在某个驿站换马,说得连马毛颜色都一清二楚,到了京兆府再问,却连那驿站究竟在官道哪一边都说不明白。
真正核起来,没有一条能坐实。
小新见她一页页翻,终于忍不住问:
“还是没找到陛下?”
“没有。”
“赤炼莓那边也没有?”
赵濯瑜抬头看她。
小新立刻道:
“我可以说吧?”
赵濯瑜被她逗笑。
“昨晚十律你和寡人一起听的,如今倒怕寡人不让你说。”
“我怕外面有人。”
“这里没有。”
小新这才把凳子往前挪了挪,压低声音。
“那她怎么说?”
“二房正在查。”
“只靠二房?”
“不够。”
赵濯瑜摇头。
“赤炼莓自己也说,出了京畿便不是二房所长。陛下若一路西行,经过州县、驿道、军镇,甚至与山崎使团同行,玄察司其他几房迟早都要动。”
小新眼睛微亮。
“那是不是还能见到别的都司?”
“你很期待?”
“有一点。”
“为什么?”
“想看看是不是都跟赤炼莓一样厉害。”
赵濯瑜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