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在抢救室外讨论项链,石清川来到了抢救室门口。石清川面色憔悴,眼下乌青,由于刚刚天台光线很暗,所以蔺瑶并没有看清石清川的脸,石清川年纪不算太大,今年也才四十出头,可是现在这张脸却苍老的不像话。
蔺瑶只在电视的报道上见过石清川,因为石清川经常会做一些慈善活动,并且石清川的那张脸很俊秀,与现在的石清川简直判若两人,现在这张脸却由于最近的过度操劳而变得苍老了许多。
石清川是江城当地的房地产大亨,也是庆达集团的董事长,庆达集团主要经营的是数字医疗和生物创造药产业,与实力雄厚的宁国有着很强的联系,圈里传言,今年庆达集团的版图将要扩展到北美。而且,石清川经常参与各种慈善晚宴,经常会被各种媒体报道,但是与之相反的是石诺雅,石诺雅从来没有被任何一家媒体报道过,大家都知道庆达集团只有这一个千金,是老石总心尖上的肉,真是捧在手里怕碎了,放在嘴里怕化了。但是没有人见过千金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她叫石诺雅,但是蔺瑶从来都不关心这些花边新闻,所以见到了石诺雅却没有将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我女儿怎么样了?”石清川走上前来。
“还在抢救,医生说楼层太高,可能会有变成植物人的风险,请您做好心理准备,”林硕回答道,紧接着林硕示意林研将证物袋拿给石清川,“石先生,您看看这条项链您认识吗?”
石清川接过了证物袋,看到里面的项链,微微怔愣了一瞬,“你们从哪里找到的?”
“是石诺雅跳楼的时候手里攥着的。”林研回答道,“您认识这条项链?”
石清川盯着项链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这是雅雅托我给秦叔元做的,她说她们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三年了,想送给秦叔元一个具有纪念意义的礼物,但是又不想让秦叔元太有心理负担,因为雅雅从来都没有向秦叔元告知自己的身份,这是我对雅雅的要求,雅雅之前一直都在国内上学,我不想让她去国外,我就这一个女儿啊,她离得太远了,我这心总是落不到实地上。可是上大学之后,雅雅总说自己喜欢国外,我就只好把她送到了美国那边,我在那边有一位至交,雅雅去了可以让他代为照顾。”
石清川口中的世交,应该是他白手起家在美国的时候帮过他一把的Owen,Owen是一位华裔,长居于美国,在石清川刚刚开始准备创业的时候,Owen的母亲过世了,Owen为了让母亲魂归故里选择了带着母亲的遗体回国,之后的一段时间,Owen得知了西藏有一座极为宏伟古老的庙宇,那里居住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他可以为往生者超度,并且可以看见有缘人的未来,于是O文打算去一趟西藏,就是在那座庙宇里,Owen遇到了石清川,那时的石清川还仅仅只是做房地产生意。
Owen在见到石清川为女儿斋戒祈福时,不仅动容,于是上前用自己不算太过于流利的中文搭话,“你好,先生。我看每天都在这里,寺庙里的人说你在为女儿祈福?我很敬佩你。”
“谢谢,我三年前刚刚开始创业的时候来过这里,在这里遇到了解忧大师,他告诉我,我命里有一女,但此女命薄,需找世间最纯净的玉,为其佩戴,可保平安。从西藏回去之后我就在寻找这样的玉,找了很久,终于在今年秋天找到了这块玉,而我的爱人也在今年秋天怀孕了。我想这就是缘分使然吧。”石清川站在庙里看着山门外洁白的雪地,他静静地像这个陌生的人介绍他来此的目的,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幸福的弧度。Owen感受到了除火炉炙烤外的温暖,来自石清川对女儿和妻子的爱。
之后两个人互相进行了自我介绍,石清川,那时还有着年少义气,他表达了自己不想一直制作房地产,他真正想做的事情是医药产业,因为这样他才可以保护他的爱人和妻子,而不是只靠神明的庇佑。两个年少的人就此相聚在一起,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冬天创立了宏达集团,Owen为石清川介绍了许多权威的研发团队,他们长居于美洲,所以,在宏达集团刚刚创立的初期,石清川经常带着妻子儿女去美洲进行工作,罗静在石清川工作期间经常带着石诺雅去美洲的不同城市游玩。这也是石清川放心石诺雅到美国上大学的原因。
石清川微微地叹了口气,“我很后悔做这个决定,因为雅雅是在去了美国之后认识的秦叔元,我不反对雅雅谈恋爱,因为我的孩子只要她幸福快乐就好了,可是,这个秦叔元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人。我和我的爱人曾经认真地劝说过她,这个秦叔元只是一个公司的小职员,他给不了雅雅她所有想要的,可是雅雅真的很喜欢秦叔元,我和我的爱人只能让她不要向秦叔元透露家里的情况,雅雅打小就是个诚实的孩子,我们连哄带骗的才让雅雅答应了说自己父母也只是小职员。去年中秋的时候忽然告诉我,她想要给秦叔元做一个和她的一样的项链,她希望秦叔元也可以收到美好的祝福。我就答应了,三个月前,他们过三周年的时候,我叫司机把项链送到了雅雅手里,就是这条项链。”石清川说完后愤愤的盯着项链。
“石先生说这条项链是三个月前就交给石小姐了,那您还记得具体是哪一天吗?”林硕果断地抓住最重要的时间线索。
“9月16号,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本来是要亲自去的,可是公司的项目出现了问题,我就让司机去了。”石清川双眸暗淡,但语气很斩钉截铁。
“那石小姐是什么时候和秦叔元同居的呢?”
“大概半年前,雅雅那个时候刚从美国回来,我给她在公司里找了一份工作,她说她要自己独居练习生活本领,我当时还很骄傲,我的女儿很懂事,但是还是很担心她,所以问她要了房子的地址,有一次我来送东西的时候撞见了他们,但是雅雅不知道,我没有戳破她的谎言,只是派人在周围保护她,尽量保证雅雅的安全。”石清川声音里充满了没有对女儿的行为进行制止的懊悔,甚至眼眶都有些泛红,衬得他本来就操劳过度的面容更显疲态。
“那石诺雅向您展示那条和田玉项链是什么时候?”林硕转头询问蔺瑶,“你还记得具体日期码?”
蔺瑶沉溺于石清川对女儿的爱中,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父母这样爱自己的孩子。所以在被林硕发问的时候,蔺瑶反应了一会,才讪讪开口道,“我也记不清了,感觉时间有点久,我记得那天晚上我出门是要去买什么东西。。。”蔺瑶说这里开始认真思考,似乎那天买的东西很重要,忽然蔺瑶的手机响了,是一则消息推送。
【记得收拾屋子。】
蔺瑶看到这条消息忽然想了起来,那天自己正在给屋子进行大扫除,她刚搬进这个房子的第二个月,因为研究生毕业之后,蔺瑶终于迎来了一个比较清闲的假期,她之前想要换一个更大的房子的计划终于可以实行了,她看中的那套房子地段不错,交通也很方便,对于蔺瑶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而且距离江边也不算过分的远。
这个月蔺瑶刚好有时间心情也不错就打算收拾一下屋子,她收拾屋子的时候才发现,上次搬家的时候打扫屋子用的工具竟然落下了,但是出于心情不错,所以,她依然居然的决定出门去进行采购,并且给自己规定了每月收拾屋子的日子,就是自己去采买物资的第二天十六号!
想到这里蔺瑶猛然抬头,“十五号,九月十五号!我在电梯里见到她的,我要出去买收拾屋子用的东西!”
“蔺小姐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林硕有些怀疑。
“因为明天是我要打扫屋子的日子,我那天见到她的时候是我收拾屋子的前一天,我从那天开始给自己定下了每月都要大扫除的任务。”蔺瑶举起手机向林硕和其他人展示,给个手机给她推送的提醒消息,上面显示的的确是明日任务:记得打扫屋子。并且给他们看了自己第一次在日历里面标记“大扫除日”是在9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