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陈念继续正常上班,出勤,开会,写报告。
锦江分局的日子没有因为她内心的翻涌而改变节奏。
新的案子来了又结,结了的案子归档,会议室的白板上写完擦掉,又写上新的一行。
她坐在工位上,跟同事们一样,吃饭,喝水,接电话,填表,日复一日。
……
在有一天下班后,她走回酒店的路上,看见路边有一家卖煎饼的小摊。
她停了一下,看了那口鏊子上面摊开的面糊一眼,老板用竹刮子把它抹成圆形,打了一个鸡蛋在上面,撒葱花,刷酱,感觉跟济南的流程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酱的颜色,济南的酱偏黑,这边的偏红。
她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但是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没有买,转身走了。
……
第十二天的时候,她路过湛卢的工位,屏幕上是“监控维修已完成“的系统提示。
当天下午他没来找她,晚上也没有电话。
她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查,不过她已经刻意提前把工位上的登录记录和那几天所有操作痕迹都清了一遍。
她能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不在她控制范围内。
不过她又想了很久,如果湛卢查到了是她用他的账号提交了跨省查询,她能怎么解释。
她有审批单,有贺砚的签字,有系统确认回执……
每一个环节在程序上都是齐全的。
问题只在于“为什么用了他的账号“而不是“她查了什么“。
陈念心里已经准备好了一个说辞:那天自己的电脑在更新,临时借用了他的工位输入了自己的账号密码,可能操作失误用了他的权限。
这个解释不能说服所有人,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要瞒着这件普通的事情,但至少能撑过去。
不过湛卢没有再提这件事。
……
第十天的时候,她收到了一条系统通知:前往济南参加省厅交流会的名单已经审核通过,参会人员包括她和一个她没有印象的人。
一个从没见过面的男同事,名字叫宋策,备案显示是这个分局的刑警。
她不知道这个人,这说明成都的现实里还有太多她没来得及认识的人。
但那条通知在系统里待了两天又更新了:宋策因临时任务调整,退出参会名单,名额更换为“无“。
最后确定参会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