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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永年（第1页）

陈念看着迟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

如果迟骋是假的，那他刚才那副“有话憋着没说“的样子就是演出来的。

她认识他两年多，知道他想说话又憋回去的时候会先往左边扭一下脖子，刚才他确实扭了。

他的细节全对。

每一个都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但原榭的惯用手不对，只有一个地方不对，其他地方全对。

是故意放在那里让她发现的破绽，还是一个真正的漏洞？

她没有答案。

她回到工位。

经过湛卢的位置时看见他并不在，桌上的显示器亮着，屏保是一个旋转的蓝色几何体。

她并没有选择停留。

……

下午的短会开了不到二十分钟。

贺砚坐在长桌那头，把周凤霞案的材料翻了一遍，确认了移交手续和证据链的完整性，然后在每一页的签字栏写了名字。

陈念也签了，笔尖划过纸面的时候，她看着贺砚签字的笔迹，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那个“砚“字的最后一笔会往左上方挑一下，她见过无数次。

她看了一眼贺砚握笔的手，右手，还是跟记忆里的一样。

原榭是唯一一个不一样的。

……

散会之后她走在走廊上，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决定。

她知道她查下去迟早会需要在济南的实地调查，因为系统里关于“历下分局“的信息已经被消除了大部分，只剩下一片空白。

但她作为“成都锦江分局“的刑警，不能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擅离职守去济南。

一旦她买一张机票飞回去，而她的“成都身份“还在这个系统里挂着，警局就会收到脱岗警告，进而引起更多关注。

她现在需要的就是在这个“身份“里活下去，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比如下一个假期，下一次出差，或者任何能让她从成都脱身而不会引起注意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陈念表面上恢复了一种“正常“。

她开始按时上班，参加早会，出外勤，写报告。

迟骋叫她去吃午饭的时候她去了两次，顾阑珊跟她闲聊她接了话，隋东来递烟她摆了摆手说:“不抽。“

她甚至还跟贺砚讨论了一桩新的盗窃案。

一个偷电瓶车的惯犯在锦江区连续作案，手法跟济南那年她办过的案子一模一样。

她分析作案路线的时候没有停顿，没有露出破绽。

没有人再提那天会议室里她说过的那些话。

不是刻意回避，是像那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注意到迟骋不再用那种“你有事瞒着我“的眼神看她了，顾阑珊跟她说话的语气也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

只有湛卢偶尔会多看她一眼，但她不确定那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如果所有人都在演戏，那他们演得太好了，好到她自己有时候都会产生错觉，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