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本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棋子,她只是被人安排好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杀了何致远,把她陈念拉进这个案子里来。
陈念的脊背开始发凉。
她想起周凤霞说:“拐杖是我丈夫的。“
她想起周凤霞的手上没有戒指但有一圈印子。
那些细节太对了,每一个都合理得像是真的发生过。
但如果整件事是一个局,那些“合理“恰恰是局最可怕的部分。
她重新坐直,打开了新的页面。
她又开始打字了,这次写的不再是“济南记忆“,而是另一份东西。
她记得的每一个同事“应该有的样子“。
贺砚说话前会先用拇指按一下自己左手腕,迟骋着急时会用左手揉后颈,隋东来点烟之前会先摸一下左边口袋确认打火机在不在。
她把每一个细节都敲了进去。
这些细节是她的“对照组“。
她要一个一个验证。
如果所有人都被替换了,总有人会在细节上出错,就像是原榭的惯用手一样。
她保存完文件,正要合上电脑,余光扫到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影。
原榭从法医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往茶水间的方向走。
她看见他用左手端杯子的,右手插在口袋里,走路的步伐和她记忆中的原榭一模一样。
脚跟先落地,步子不大,微微拖一点地。
她用眼睛追着他的背影,一直到茶水间的门关上。
左手端杯,右手插袋。
如果他是右撇子,为什么要用左手端杯子?
原榭只是习惯性用右手写字罢了。
她没有动,她就坐在工位上,看着茶水间关上的门,手指停在键盘上,没有敲下去。
她的“对照组“列了一个条目。
然后她重新开始想一个更基础的问题。
“如果我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对自己说,“如果是针对我的陷阱,那我在这里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安全,包括我自己。“
她站起身,走到了茶水间门口,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