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又是数日过去。
朝堂之上风云诡谲,上官赫却硬是顶住了铺天盖地的质疑与弹劾,在短短半月内平息了南方水患。
各方的明刀暗箭,他也一一挡了回去。
当然柳湘也没闲着,她把那个被收买准备下毒的厨师暴揍了一顿又赶出府,理由荒唐得令人发指:“居然敢做甜豆腐脑”!
她又在半夜不睡觉,说梦到围墙外有鬼,硬是让家丁放狗把围墙外过夜的乞丐——其实是准备来放火的贼人——追出三条街。
府中众人看她的眼神复杂得很,畏惧里掺着困惑。姜老夫人更是在祠堂里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跪在上官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想不通他们老上官家向来家风端正、行善积德,怎么就娶了这么个祖宗。
反倒是上官赫,对她的态度……变了。
何止变了,简直称得上好了许多。他开始给她带东西回来——有时候是外头新出的时兴糕点,有时候是做工精巧的首饰。东西放下,人还不走,寒暄一些有的没的。
那双桃花眼在看向柳湘时,里面流动着的某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这可不妙。
这可大大的不妙。
、、、
不只是柳湘察觉到了,姜佩也察觉到了。
这几日她的眼眶总是红的,那种夜里哭多了、第二天怎么敷冷帕子都消不下去的肿。饭也快吃不下了,原本圆润的脸颊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餐桌上,柳湘放下筷子,看似随意地问道:“老夫人,表妹多大了?”
姜老夫人警惕地看着她,但又不敢不答:“佩儿今年……二十了。”
“二十了?”柳湘惊讶,“不小了哦。怎么还不成亲?”
姜老夫人沉默了。姜佩眼泪一下子涌出,死死咬住下唇才没哭出声来。
柳湘侧头看着她俩,等着她们的回答。
姜老夫人看着她那一脸似乎还带点关切的样子,确定她不是来找茬的,长叹了一口气,打开了话匣子。
“公主有所不知……”
原来,姜佩和上官赫是定的娃娃亲。后来上官赫去了边境他老爹麾下历练,一去数年。好不容易熬到他回京,姜佩的母亲又意外离世。三年丁忧,这婚事就硬生生耽搁了下来。等出了孝期,皇帝一纸赐婚,把公主硬塞了进来。
姜佩的父亲是节度使,嫡出的女儿,怎么也轮不到做妾。可她痴恋上官赫,又想着公主不受宠,有老夫人偏袒着,即便做妾也不会太委屈。
没想到柳湘这样强势蛮横。更没想到——上官赫看柳湘的眼神,一天比一天不对劲。
她甚至开始担心,自己连妾都做不上了。
姜老夫人说到最后,声音都在抖。
柳湘听完,暗自咋舌。居然还有这隐情?原书里作者也没提啊。
她一拍桌子,饭碗都跟着跳了跳。
“赶紧办了!这三年又三年的,都拖成老姑娘了!赶紧办了,早点让老夫人抱上大胖孙子!”
姜老夫人和姜佩婉被她这一巴掌震得同时抖了一下。
两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