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金夫人和袁夫人在外面喝完茶刚回到府里,便喜气洋洋地往荣老夫人的慈安堂去了。
“母亲。”金夫人行了一礼,满面带笑:“今日与袁夫人商议得倒是顺利,袁夫人说她已请好了京中有名的冰人,后日便上门提亲。袁夫人说事情办得仓促,知道委屈了咱们枚儿,要在原来的聘礼上再加三成。”
安远伯府虽不比从前繁盛,但也不会眼皮子浅到盯上姑娘的聘礼,而是聘礼越丰厚往往代表女子越得婆家看重,对枚儿而言确是一件好事。
荣老夫人听了,面上也多了些笑意:“枚儿的事,还要你多费些心了。二房那边你也知道,毕竟不是她亲姨母,性子也远不及你们。”
荣老夫人说的正是谢二爷续娶的夫人楚氏,在娘家时生母早逝,父亲又娶进来一个厉害后娘,把她养成了有些怯懦的性子。先前定过一门亲,结果出嫁前一个月守了望门寡,往后便一直待在家中。
荣老夫人见过她几回,对她有些印象,知道是个样貌不错又性子软的姑娘,即便做了继室也不会为难原配留下的孩子,便做主为谢二爷求娶回来做续弦。
正如荣老夫人所说,楚氏进门后从未闹出过什么苛待原配孩子的事,只做些自己该做的,剩下的时候便关起门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与孩子们虽算不上多亲近倒也相处和睦。
楚氏本就是续弦,又整日忙着照顾才五岁的幼子,姜令枚的婚事于情于理也不该她来操持。
“都是儿媳该做的,”金夫人笑道,“如今虽不急着给枚儿备嫁妆,但也该先预备着。回头儿媳拟一张单子来,给母亲过目。”
姜令枚的父亲去世前将仅剩的家底都折成了银钱,和才几岁的姜令枚一起送到郑氏这里托孤。郑氏和姜令枚的母亲感情深厚,将银钱分文未动地存了起来,去世前尽数给她换成了嫁妆备下。
“我记得慧娘病逝前,给晴儿和枚儿都备了一份嫁妆,你去看看,若不够便来告诉我。枚儿毕竟不是家里的孩子,没有让公中补上的道理。”
府里的姑娘出嫁,嫁妆的大头都是从自己房中出,公中会比照着添上一些。但姜令枚到底不是正儿八经的谢家姑娘,若是走公中的账给她填补嫁妆,府里定然会有人不满。
“儿媳明白。”
“另外,你要忙着筹备枚儿定亲的事,府里的事若秀娘一个人忙不过来,便让蕴娘去给她搭把手。”荣老夫人叹了口气,“她已经知道珏儿的腿怕是治不好了,整日守在珏儿房中垂泪,日子长了倒先把自己熬垮了。”
秀娘便是谢妤桢的母亲周夫人,荣老夫人膝下只谢三爷和谢四爷两个亲儿子,府里的中馈便由两个嫡亲儿媳一起打理。
“五弟妹聪慧,有她帮着四弟妹,儿媳也放心。”金夫人有些迟疑:“只是不知大嫂——”
谢大爷的夫人李氏,自来便是个爱掐尖要强的性子,与其他几房关系都算不上多亲近,自从自己两个女儿都嫁了出去后,更是隐隐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苗头在,只要与自家不相干的事便总想挑拨两句。
也就是如今上头有荣老夫人镇着,妯娌中有金夫人和周夫人两个门第显赫的压着,她才不敢明面上做什么。但若是让她知道与她同样都是嫁了庶子的苏氏却能越过她去管家,大约又要冒出来找不痛快。
“快当外祖母的人了,行事还没个深沉。”荣老夫人冷哼一声,“你叫蕴娘只管去做,若李氏敢出来闹,便将人拉过来见我!”
金夫人得了准话便放了心,又向荣老夫人禀告了另外几件事,便离开慈安堂继续去忙了。
青玉园里,姐妹几个又坐在一起喝茶,谢妤桢品了一口茶问起白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