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意识沉入上古灵植图鉴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灵识蔓延上来。
空间灵田的角落,那株通体漆黑的灵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叶片像墨玉一样光滑,表面布满暗红色纹路,那些纹路像血管一样缓缓蠕动,每蠕动一下,灵田周围的灵气就被抽走一缕,转化成一种冰冷的机械能量。
林晚站在灵田边缘,万灵法眼自动运转,视野中,黑色灵植的根系扎入灵田深处,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与灵脉紧紧缠绕在一起。
那些根系正在吞噬灵田的灵气。
“好家伙……”林晚低声骂了一句,“寄生到我家里来了。”
她蹲下身,伸手触碰黑色灵植的叶片,指尖刚碰到暗红色纹路,一股电流般的刺痛感顺着指尖窜入灵脉,她猛地缩回手,指尖微微发麻。
“玄极,你临死前还要留一手。”她盯着那株黑色灵植,眼神冷了下来。
黑色灵植仿佛感应到她的敌意,叶片微微颤动,暗红色纹路忽然亮起,一股微弱的意识波动从叶片中传出。
林晚眉头一皱,万灵法眼捕捉到叶片上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玄极的残影,面容扭曲却带着一丝恳求,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的通讯器:“灵植师……这枚碎片……是我最后的意志……”
林晚警惕地后退半步:“你寄生在我的灵田里,吞噬我的灵气,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玄极的残影颤了颤,声音更加虚弱:“它寄生在灵田里……不是为了害你……而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林晚冷笑,“你一个机械教团创始人,临死前把碎片藏在我的灵田里,告诉我这是保护?”
玄极的残影沉默了一瞬,叶片上的暗红色纹路忽然剧烈闪烁,像在承受某种痛苦。他艰难地开口:“教团的创始人……不止我一个……”
林晚瞳孔微缩。
“还有一个……更古老的存在。”玄极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风中的烛火,“它藏在宇宙深处,一直在等待……万兽令完整的那一刻……”
林晚心头一沉:“更古老的存在?它是什么?”
玄极的残影没有回答,叶片上的脸像被水波打散,逐渐模糊。黑色灵植开始枯萎,叶片卷曲、发黑,暗红色纹路熄灭,整株灵植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碎片,悬浮在灵田上方。
碎片释放出柔和的光芒,像一颗沉睡的心脏,缓缓跳动。
林晚伸手握住碎片,掌心的触感冰凉,碎片表面传来一阵微弱的脉动,像在回应她的灵气。她将碎片贴近万兽令,令牌表面金光一闪,碎片被吸入其中,暗金色令牌上的九叶灵芝纹路忽然亮起,纹路中心浮现出一道新的印记——一只紧闭的眼睛,眼睑微微颤动,像随时会睁开。
林晚握紧令牌,那只眼睛的印记传来一阵灼热感,像在提醒她什么。
她退出灵田,意识回到现实。
诊所后院,灵泉池的水面已经平静,暗金色光芒消散。玄冥站在她对面,白发古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青龙之威在他周身若隐若现,像一层无形的屏障。
“你脸色不好。”玄冥说,“灵田出事了?”
林晚低头看着掌心的万兽令,令牌表面的闭眼印记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她沉默片刻:“玄极说,教团的创始人不止他一个。”
玄冥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他说还有一个更古老的存在,藏在宇宙深处,一直在等万兽令完整。”林晚抬眼看他,“玄极留下那枚碎片,是为了让我在遇到它时,有一线生机。”
玄冥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明显变了。
林晚盯着他:“你知道什么?”
玄冥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九叶真人当年封印过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被称为‘机械之母’。”玄冥的声音低沉,“那是上古时代,一个被机械能量彻底侵蚀的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