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
门面覆盖着青灰色的苔藓,金属表面已经被岁月侵蚀出斑驳的锈痕。但林晚的目光没有落在锈痕上,她盯着门中央刻着的那枚九叶灵芝纹路,呼吸微微一滞。
和万兽令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她抬起手掌,万兽令从她袖中滑出,暗金色令牌在灵气光球的映照下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令牌表面的九叶灵芝纹路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开始微微发亮,与石门上的纹路产生共鸣。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石门内部传来,像是某种古老的机关被触发。石门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暗金色的脉络,如同血管一般向四周蔓延,覆盖了整扇门。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响动,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晶石散发着淡绿色的光芒,将整个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林晚迈步走入,帝临渊跟在她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通道并不长,大约走了二十步,视野骤然开阔。
林晚停住了脚步。
她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约十余丈,呈半圆形,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灵纹,灵纹间流淌着淡金色的光芒,像是某种阵法在持续运转。空间中央整齐排列着数百个透明的培养皿,每个培养皿中都生长着一株植物,有的开着淡紫色的花,有的结着赤红色的果实,有的叶片呈银白色,在光线下折射出金属般的光泽。
每一株植物都散发着淡淡的灵气,虽然年代久远,但依然生机勃勃。
林晚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快步走到最近的一个培养皿前,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里面的植物。那是一株她再熟悉不过的灵植——安魂草。叶片呈深绿色,边缘带着一圈淡金色的纹路,是修复神魂损伤的常用药材。在玄天宗时代,这种草几乎遍地都是,但在星际时代,她从未在任何地方见到过。
她伸手触碰培养皿的外壁,玻璃表面冰凉,但内部有一股微弱的灵气在流动,维持着植物的生机。培养皿底部刻着一行小字:“玄天宗历三百年,安魂草,第三十七代培育。”
林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玄天宗历三百年……那是玄济还在的时代。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空间。除了培养皿,空间四周还摆放着一些石桌和石架,上面放着各种器具——药杵、丹炉、玉瓶、刻满符文的金属片。一切都保持着被使用过的痕迹,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会回来。
空间角落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摊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是兽皮制成的,边缘已经磨损,但保存得还算完整。
林晚走过去,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那是玄济的字,苍劲有力,带着一股独特的韵味。她在玄天宗留下的典籍中见过这种笔迹,一眼就能认出来。
“余自玄天宗渡劫失败,意外落入此方星际。天地灵气稀薄,然灵植尚可存活。余以灵植师之身,于此地重建据点,培育灵植,以待后辈。”
林晚一页一页翻下去,玄济的笔迹记录了他初到星际时代时的经历:他如何适应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如何找到这颗星球,如何在地下建立这个据点,如何培育出第一批适应星际环境的灵植。每一页都写得很详细,字里行间透露出一个灵植师对传承的执着。
翻到倒数第二页时,林晚的动作停住了。
“星核塔顶层,原为吾所建之‘灵兽塔’,专司培育与安抚上古妖兽。后被联邦议会接管,改造为安保系统,灵兽塔之名亦被抹去。然塔内核心——灵兽魂晶,仍在塔顶封存。此魂晶乃灵兽塔之动力源,维系塔内封印之稳定。若魂晶被夺,封印崩溃,塔内所有妖兽将尽数狂化,届时星河大乱。”
林晚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继续往下看,最后一页只有短短几句话:“万兽令出,三印合一,魂晶为引,血脉为基。后辈若见此书,速取魂晶,勿让教团得手。切记,魂晶不可落入机械之手。”
林晚合上笔记本,沉默了片刻。
帝临渊站在她身后,看到了笔记本上的内容,声音低沉:“灵兽塔里封着多少妖兽?”
“不知道。”林晚说,“但玄济特意留下这段话,说明数量不少,而且等级不低。”
她将笔记本收入空间,目光落在空间尽头的一道石阶上。石阶向上延伸,消失在黑暗中,那是通往星核塔顶层的路。
“教团和议会合作,不只是为了魂晶。”林晚说,“他们想让灵兽□□溃,释放所有妖兽制造混乱。一旦妖兽狂化,联邦必然大乱,教团就能趁乱扩张势力。”
帝临渊沉默了几秒:“那我们还取魂晶吗?”
“必须取。”林晚的声音没有犹豫,“魂晶在塔顶,只要激活万兽令,就能稳定灵兽塔的封印。玄济留下万兽令,就是为了应对这一天。”
她抬步走向石阶,灵气光球在掌心重新亮起,照亮前方的路。石阶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墙壁上同样嵌着晶石,发出暗淡的光芒。
林晚沿着石阶一路向上,穿过数道暗门。每一道暗门上都刻着九叶灵芝的纹路,万兽令靠近时自动开启,像是认主一般。她数了数,一共七道暗门,每一道都完好无损,说明教团和议会从未发现这条通道。
最后一道暗门打开,一阵冷风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