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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闭关（第1页）

回到玄天宗时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了。江晚晚几乎是挂在陆玄枫背上被背进山门的，神识过度消耗带来的眩晕让她连站的力气都没有，全靠陆玄枫一路半扶半抱地把她送到住处。

苏清月接到消息赶来，看到江晚晚那副惨样，心疼得眉毛都拧在了一起："伤哪了？要不要紧？"

"没事……就是脑子用多了。"江晚晚虚弱地摆手，"睡一觉就好。"

陆玄枫把她安顿在榻上，直起身对苏清月简短地说了苍梧山脉的情况——裂缝的规模、蚀骨藤母体、第七魔将屠戎的截杀、以及混沌石碎片被暂时藏进裂缝中的事。他说得言简意赅，但苏清月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听到最后手指攥紧了袖口。

"你们居然从金丹期魔将手里跑出来了？"她看向榻上的江晚晚，"还用地投石问路把混沌石藏了？"

"这叫战术。"江晚晚有气无力地翘了翘嘴角，"屠戎再厉害，在空间乱流里也得吃一壶。他捡石头的时间，足够我们跑路了。"

苏清月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身向外走去："我去找我爹。"

"别别别——"江晚晚赶紧叫住她，"掌门那边我自己去说。师姐你先帮我盯着一个人。"

"谁？"

"许长老。"江晚晚撑着坐起来，神色认真了些，"我们离开这几天，他在宗门的活动有没有异常？丹药库房的出入记录你查过吗？"

苏清月微微一愣："你怀疑许长老？"

"不是怀疑，是有蛛丝马迹。"陆玄枫接过话头，"碧落秘境传送阵被动过手脚的事，指向他的嫌疑最大。但江师妹说得对，现在打草惊蛇反而坏事。你帮忙暗中盯着就好，有什么反常立刻通知我们。"

苏清月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们俩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行。你们好好休息，许长老那边我来盯。"

她走后，房间里安静下来。陆玄枫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搬了张凳子坐在江晚晚床前，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神识透支不是小事，明天别急着修炼。"

"我知道。"江晚晚接过水杯小口喝着，余光瞥见他后背的伤处，青紫已经消退了大半——清灵丹的效力确实不错。"你的伤呢？好点没？"

"早好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暮色渐沉，山间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清气从窗隙漏进来。江晚晚低头看着杯中水面细微的涟漪，忽然开口："陆师兄，你不问我打算怎么回裂缝里拿石头吗？"

陆玄枫看了她一眼："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江晚晚忍不住笑了："你这个人真是……什么都憋着不问。"

"不是不问。"他顿了顿，"是问了你也未必肯说真话。"

江晚晚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她抬头看向陆玄枫，他正垂着眼把玩手中的水杯，侧脸在昏黄的暮光中显得柔和而安静，但那双眼睛里分明装着很多没说出口的话。

"我会说的。"她轻声说，"等我突破筑基期，有了足够的把握，我什么都会告诉你。"

陆玄枫抬起头，目光与她对上。他看了她好一会儿，轻轻点了一下头："我等你。"

那天夜里江晚晚睡得极沉，连梦都没做。虚空种子在她丹田中自动运转，缓慢地修复着因神识透支而干涸的经脉，混沌石碎片虽然不在身边了，但两道碎片长期共振留下的能量印记仍然在她的丹田中微微发光，滋养着那颗金色的小小种子。

第二天醒来时，江晚晚感觉浑身舒泰，神识不仅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敏锐。她盘膝内视了一番，惊喜地发现虚空种子比出发前又大了几分，表面暗金色的纹路更加繁复，隐隐勾勒出一种类似古文字的形状。

"虚空种子在主动进化？"她摸了摸丹田的位置，"还是说混沌石碎片留在我体内的能量在起作用？"

【宿主血液中的空间法则残余与混沌石能量持续融合，已初步形成特殊体质雏形。建议在突破筑基期前充分炼化这部分能量，将为后续修为提供极为扎实的根基。】

"明白了。这几天我什么都不做，就专心炼化。"

接下来的三天，江晚晚闭门谢客，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全力运转虚空衍功法。她将神识沉入丹田，一丝一缕地梳理着那些潜伏在经脉深处的混沌石能量和破界珠残余——暗金色的光点和银色的空间碎片交织在一起，像星河一样在她的经脉中流动。

每一次周天运转，这些能量就被虚空种子吞噬一分。种子表面的古文字纹路越来越清晰，直到第三天夜里，那些纹路终于完整地显现出来——那是一道门。

一道极小的、如同微雕般的门扉图案，在种子的正中央静静伫立。江晚晚的神识触碰到它的瞬间，一股浩瀚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她的意识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她看到了虚空。无垠的、灰蒙蒙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漂浮的暗金色光尘在缓慢流转。其中一粒光尘飘到她面前，炸开成无数细小的记忆碎片——她看到了七块混沌石被铸成的瞬间，看到了上古大能们将它们嵌入世界四极的壮阔场面，也看到了魔尊被镇压前那张模糊而狰狞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