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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击（第2页）

她翻完所有证据，关闭投影，转身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王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赵董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但没有说话。

周姐坐在角落里，双手放在键盘上，没有动，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以上，是部分证据。完整的证据链，我已经整理好交给法务部了。包括银行流水原件、合同扫描件、通话录音、邮件记录，共四十七份，全部有第三方验证报告。每一份证据都可以在法庭上使用，每一份证据都经得起交叉质证。"

王董把眼镜推上去，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柳总，你什么时候开始查他的？"

"八个月前。"

"八个月前？你查了他八个月？"

"对。"

"那之前为什么不查？"

"之前没有证据。只有直觉。"

"直觉？"

"他做了十年合伙人，从来没有犯过错。一个从来不犯错的人，突然开始犯错——不是他变了，是他觉得可以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不需要再装了。"

王董看了赵董一眼。赵董推了推眼镜，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审计报告。

"这些证据，你确认过真实性？"

"每一份都经过第三方验证。银行流水从银行直接调取，有银行公章。合同扫描件有公证处认证，编号可查。通话录音有司法鉴定中心声纹比对报告，确认是沈怀瑾本人的声音。所有证据，都可以在法庭上使用。"

赵董听完，没有再接话。他拿起桌上的证据目录，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每一页都看得仔细，像是在核对什么。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

"你打算怎么做？"

"停职。内部审查。然后移送司法机关。"

"沈怀瑾知道吗？"

"不知道。"

"他知道之后——"

"他会有反应。所以我才请各位来。我需要董事会授权，先停职，再审查。程序上必须合法，不能让他找到反咬一口的机会。"

王董目光落在她身上，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欣赏，又像是担忧。

"你知不知道，你停职他之后，他会做什么？"

"知道。他会反击。他背后的人也会反击。但我不停职他，他也会反击。早晚的问题。"

"那为什么不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