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清鸢就出门了。
她没去城西老巷子。
对方既然已经知道她的存在了,肯定不会还待在老地方。那地方,现在估计早就空了。
她要去的是城东。
昨天夜里,她从纸人的操控线里,捕捉到了一丝被污染的地脉之气。那股气的方向,在城东。
而且,她用镇脉玉感应了一下,城东那边的地脉波动,确实最异常。
苏清鸢打了个车,直奔城东废弃工业区。
——
废弃工业区在城市最东边,十几年前是工厂区,后来工厂都搬走了,就荒废了下来。一大片厂房,空着,没人管,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出租车在工业区门口就停下了,司机说里面路不好走,开不进去。
苏清鸢下了车,付了钱,往里走。
越往里走,阴气越重。
不是那种普通的荒凉感,是真的阴气——地脉被污染之后,散出来的浊气,混着常年没人住的阴寒,吸一口,都觉得凉飕飕的。
苏清鸢皱着眉,往里走。
她手里攥着镇脉玉,玉越来越烫,纹路也越来越暗。
说明她找对方向了。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她在最深处的一栋厂房前,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儿。
地脉的污染,最严重的地方,就在这栋厂房底下。
这是一栋很大的厂房,三层高,红砖砌的,窗户都破了,玻璃碎了一地。大门锈迹斑斑,半开着,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
苏清鸢站在门口,凝神往里探。
里面的邪气,浓得化不开。
而且,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在往地底下钻,又从地底下往上冒,像是在……抽取什么东西。
苏清鸢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厂房里很空,机器都搬走了,只剩一些废铜烂铁,扔在地上。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脚印都没有,看来很久没人来过了。
可苏清鸢知道,有人来过。
而且,经常来。
只是对方不用走正门。
她顺着那股抽取的力量,往里走。
穿过整个厂房,后面有一个楼梯,通往地下。
地下室?
苏清鸢沿着楼梯,往下走。
楼梯很陡,很暗,越往下,邪气越重。
走到最底下,推开一扇铁门,苏清鸢愣住了。
地下室很大,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地下室的正中央,有一个祭坛。
祭坛是用黑色的石头砌的,三层,圆形,大约两米高。祭坛的表面,刻满了奇怪的纹路,那些纹路,苏清鸢看着有点眼熟——跟她令牌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但又不一样,更邪,更扭曲。
祭坛的最顶端,插着一根黑色的柱子,大约碗口粗,一人多高。柱子上,缠着浓浓的黑气,那些黑气顺着柱子,往下钻,钻进地底下。
然后,又有一股股浑浊的地脉之气,从地底下,顺着柱子,被抽上来,被黑气污染,再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