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从赵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她没直接回店里,先在巷口的小饭馆吃了碗面。
刚才那一场隔空较量,看着没什么,实则消耗不小。她得补补。
吃面的时候,她一直在想那个邪修的传人。
年纪不大,路子很野,下手狠,而且很聪明——发现占不到便宜立刻就撤,一点都不恋战。
这种对手,最麻烦。
而且,对方已经知道她的存在了。
接下来,肯定会有动作。
要么,再来一次更狠的;要么,绕开她,换个目标下手。
不管哪种,都不是好事。
苏清鸢放下筷子,轻轻吐出一口气。
被动挨打,不是她的风格。
她得主动出击。
——
回到店里,苏清鸢没急着休息。
她关上门,去了后院,从柜子里翻出一沓黄纸,还有那支旧笔。
她要准备几张厉害点的契书。
不是束心契、镇灵契这种小打小闹的,是能真正伤到邪修的契书。
比如——封禁契。
直接把对方的邪力封死,让他再也用不了邪术。
或者——归衡契。
以天道因果为秤,把对方造的孽,全部还回去。你害了多少人,就受多少反噬,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这两种契,都很厉害,也很耗力气。
尤其是归衡契,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用——那玩意儿,是直接跟天道挂钩的,用多了,对她自己也有影响。
但封禁契,可以准备几张。
苏清鸢提笔,蘸了朱砂,开始写。
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封禁契比束心契复杂得多,纹路也更密,写错一笔,整张契就废了。
她写了三张,废了两张,才成了一张。
看着桌上那张灵力内敛、纹路完整的封禁契,苏清鸢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这东西在手,真碰上了,也有底气。
她正准备再写一张,前店的风铃,叮铃铃地响了。
有人来了。
苏清鸢放下笔,起身,走到前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