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兰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她站在床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邪术……”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发颤,“谁……谁会这么狠毒?我儿子才二十六岁,他跟谁都没仇……”
“不一定是跟你儿子有仇。”苏清鸢说,“也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赵兰一愣。
“冲着我?”
“你做建材生意,得罪的人应该不少吧?”苏清鸢看着她,“生意上的对头,竞争的对手,或者有什么过节的人……你想想,有没有谁,跟你矛盾特别深?”
赵兰皱起眉,低头想了半天。
她做了二十多年生意,从一个小摊位做到现在这么大的家业,得罪的人确实不少。可要说谁能狠到对她儿子下邪术……
她想了一圈,摇了摇头:“我想不出来。生意上的竞争是有,可都是明面上的,大家都是生意人,不至于……不至于下这种毒手吧?”
苏清鸢没说话。
不至于?
在利益面前,没什么是不至于的。
“苏师傅,”赵兰抓住她的手,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邪术……能解不?我儿子他……他不会有事吧?”
“能解。”苏清鸢说,“但只是暂时的。”
“暂时的?”
“嗯。”苏清鸢点头,“我可以把他体内的邪力封住,不让它继续侵蚀他的神魂。可这只是治标,不是治本。下手的人还在,他要是再下一次,或者换个法子,你儿子还得出事。”
赵兰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那怎么办啊?”
“得找到下手的人。”苏清鸢说,“找到人,把根断了,才能彻底解决。”
赵兰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我查。”她说,“我一定把这个人查出来!敢动我儿子,我让他付出代价!”
苏清鸢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
“先解邪吧。”她说,“你出去,把门关上,别让任何人进来。”
“好好好!”赵兰赶紧点头,转身出去了,还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苏清鸢和床上的赵公子。
苏清鸢从怀里取出契笔和黄纸。
她没打算直接把那邪力拔出来——那邪力缠在赵公子的神魂上,拔是能拔,可拔的过程中,难免会伤到神魂。赵公子只是个普通人,神魂弱,经不住那种折腾。
她打算用另一种法子。
束心契。
不是破,是封。把那缕邪力,封在赵公子的神魂深处,不让它继续往外冒,也不让它继续侵蚀。就像给洪水筑一道堤,先把水拦住,再慢慢想办法疏导。
这法子稳,不伤神魂。
苏清鸢提笔,蘸了朱砂,在黄纸上落笔。
“今有赵氏子,被邪力侵身,神魂受损。今立此束心契——以契为锁,以心为牢,封邪力于神魂深处,不得出,不得侵,不得害。待邪源得断,契自解。违者反噬。”
最后一个字落下,黄纸上的朱砂,亮了起来。
苏清鸢把那张契纸,折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符,然后,她俯下身,把符贴在了赵公子的眉心。
符纸刚一贴上,赵公子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