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红了他的嘴唇,下巴。佘野趁机一把抱住他,丝毫没有快要窒息而死的痛苦。“对,就是这样。”“你该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你该永远都这样恨着我,眼睛里望着我,只有我才值得你这么恨,只有我佘野才能……”佘野的脸颊泛起病态的红,他嘴边的笑容越来越放肆,缠在时宵腰肢上的两条手臂恨不得将他勒进自己的身体里。时宵因此和他离得很近。耳边都是佘野的喃喃声。“我喜欢时宵。”他呼吸滚烫,打在时宵耳畔:“……时宵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冰冷的牙齿咬住他的耳垂,“死也,不放你。”咔嚓。伴随着这个声音,时宵身上的力道松了。他松开蛇尾,忿忿地将里面的佘野摔在地上,不解气,用尾巴尖狠狠地打他的脸。佘野的脖子上一片青紫。非要绞死才肯放手!时宵又上前用手掌扇他脸。越扇火气越旺。这家伙,就不能好好听人说话?!打着打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时宵掐住佘野的两颊,用力往右一别,他去看佘野的耳朵后面。他记得刚刚好像看到了什么。阳光下。当他看到佘野耳后的东西时,禁不住一声低呼。那里,长了一片鳞。日出震惊一秒过后,时宵立马卷起佘野的衣服,他小腹上原有的那片鳞还在。可是为什么,耳朵上又长了一片?一个人类,长出蛇鳞本就怪异,还这么接二连三地长出……会有第三片,第四片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佘野,还算是人类吗?…不,其实佘野现在和一般的人类也不太一样。时宵想。哪有会死而复生的人类?哪有力气比精怪还大的人类?哪有非要和蛇在一起的人类。他这阵子一直在处理自己的事,没有心思注意他,佘野的身体是不是就在这段时间默默出现了变化?那他自己呢?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身体的异样吗?或者是,他发现了,但他不在意。时宵蹲在佘野旁边。他闭着眼的时候,瞧着倒挺乖。刚才被他绞着脖子也在笑的疯癫样子全然不见了。现下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安安静静的。佘野的睫毛很长,阳光下,像一把小扇子。在这种不合时宜的场景下,时宵却仿佛看到了他小时候的那点影子。小小一个豆芽菜,戴着可爱的毛线帽,灰头土脸地穿过林子来见他。一口一个小蛇哥哥地叫着。念及此,时宵哼了一声,曲起手指重重在他额头上弹了弹。臭家伙,怎么长大了就一点不可爱了。时宵从爬出塔的那一刻,身上便背负了上天给他的诅咒。他是一个永远夹在人与蛇之间,没有归属的怪物。那佘野呢。他先是吃了自己的蛇胆,后又长出了鳞片。这是不是也是某种诅咒?如果,如果他的身体还在持续变化,如果佘野之后不再是人类……时宵爬上树,找了根树枝躺着了。他以为佘野第二天才会醒,但半夜的时候,他就听到了树下的动静。往下一望,果然,佘野已经醒了过来。他醒来后的第一秒不是检查他自己的身体,而是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四处张望着,在找什么。佘野刚醒来,似乎还有点懵,脸上的表情没有控制好,是一种糅杂着恐惧与愤怒的不安。时宵知道他在找什么。但他没出声,也没动。过了几分钟,佘野反应过来了,抬头往上看。正巧,看到了躺在树顶的时宵。一个抬头,一个低头,沉默地四目相对。时宵的尾巴荡在空中,鳞片泛着柔和的光泽。佘野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快了。他显然还没有忘记‘死’前发生的事,盯着时宵的一双眼睛仿佛要吃了他一样。瞪,还有脸瞪他?瞪了几秒,佘野又笑了起来。时宵:“……”神经。佘野卷着袖子,一看就是准备往树上爬,时宵勒令:“站那。”他就不爬了。不爬树,却盯着时宵笑。笑笑笑。时宵被他看烦了,尾巴尖折断一根小树枝,丢下去砸他,没好气:“笑什么。”树枝砸在佘野胸口,他纹丝不动,只说:“我以为你走了。”以为时宵又像之前那样,杀了他之后,把他找个地方随处一扔,自己跑没了影。结果,这一次醒来,时宵还在。“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佘野说完往厨房走,走了几步回头,不放心地加了一句,“别走,很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