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秒钟的时间。时宵心底闪过一丝猜想。仅仅只有半秒,半秒过后,这个一闪而过的猜想便让他不寒而栗。他疯狂地摇着头,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佘野怎么可能真的是……“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耳边响起小琪的声音。他看到时宵盯着手机发着呆,随后又自顾自疯狂摇起了头,担忧地问:“你身体不舒服?”“……”时宵收起手机,说,“没事。”小琪看了眼时间:“你接下来有事儿吗?没事去我店里坐坐,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时宵当然回绝:“不了。”他找个借口,“我得回趟工作室。”“那行,那我们下次再约。等我一下。”听他这么说,小琪也没强求,和时宵说了一句,转身进到便利店里买了包烟出来。他抽出来一支递给时宵:“我正好店里闲着就出来买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也是巧,走之前来一支?”时宵刚想拒绝,想起佘野在车里抽烟那次,他是抽烟的,怕暴露,时宵就接了过来。小琪的打火机自然地伸到时宵烟头下,点燃。“……”无法,时宵只能硬着头皮含进嘴里。吸了一口,刺鼻的尼古丁猛地窜入鼻腔,时宵缓不过劲,扭过脸剧烈地咳呛起来。“哎呀,怎么了你这是?”小琪过来帮他拍背,时宵摆摆手拒绝了他的安抚,眼底咳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他艰难地说着:“我没,没事,你忙去吧,我也,咳该,走了。”断断续续说完,他也不管小琪什么反应,大步往远处走去。留在原地的小琪含着烟,一脸莫名地望着时宵的背影。佘野当年纹身的时候自己给他递烟,他不是抽的挺顺溜的吗,现在怎么像个新兵蛋子一样,戒烟了?小琪咬着烟嘴。狐疑地嘶了一声。……总感觉今天的佘野怪怪的,具体怪在哪里,又说不上来。算了。艺术家,都这样。时宵走过拐角,一直到看不到小琪的地方,才捂着胸口剧烈地咳起来。嘴里全是怪味。他嫌弃地把烟头丢在地上狠狠踩扁。什么怪东西。佘野怎么会喜欢抽这种东西。难闻死了。这么一耽误,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时宵累极了,拿着手机摸索了几下,成功定了家宾馆住,他也不懂怎么选,挑了间最大最贵的。一进酒店就有人上前领路,他拿着佘野的证件一路畅通无阻被人领着上了顶楼。他进了一间特别宽敞的房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屋里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可以鸟瞰大半个c城的夜景。他贴在玻璃上哇了一声,玩了会儿在桌上用杆子打的球,拿着小冰箱里的水果和饮料,躺进了会吐泡泡的浴缸里,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洗完往床上一倒,想着这个点了,佘野应该已经醒过来了。发现自己从山洞里面醒过来,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管他呢。反正他醒了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和张尔约好的是明天,他的时间完全来得及。想着想着,时宵陷入了梦乡。他是真的累了,一觉睡得很沉,梦都没做,醒来是第二天中午十二点。他退了房,打了个出租,报了张尔所在的医院名字。一点多钟的时候,他到了目的地。刚走进去,服务台的人就认出了他。“佘野先生,你来找张医生?”工作人员问。时宵点点头。“好的,他刚刚还在问你有没有来呢,这边上三楼。”工作人员指了指右手边的电梯,时宵走过去,按亮。他的身影倒映在电梯门上。时宵盯着门上属于佘野的脸。佘野是这里的常客?他记得佘野和张尔的对话信息里,佘野似乎不经常来这里,还老是放张尔鸽子,对一个没来几次的人印象都这么深刻,这些工作人员记性还真好。门开,他走进去。按了三。好在和佘野‘厮混’的那阵子把坐电梯这事搞清楚了,不然——时宵瞥了眼电梯顶上的监控,想起自己第一次进这个铁皮盒子时闹出的乌龙,没忍住牵起了嘴角。余光看到镜子里‘佘野’在笑,怪不正经的,赶紧憋了回去。到了楼层,他走出去,找到了张尔所在的房间,敲了敲。“进。”他推门进去。房间的窗台上有一盆水仙花。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和照片上模糊的影子很像。胸牌上写着他的名字。张尔。就是他了。“佘野先生,好久不见。”时宵点点头,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