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佘野突然靠近,一下子便与时宵的鼻尖撞在一起。时宵条件反射要躲,后脑被佘野掌心贴住,制止了他的后退。两人鼻息可闻,离得极近。漆黑如墨的眼瞳紧盯着时宵:“阿宵。”绿色的眼睛眨了眨:“什么?”“你不是失忆了吗?不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你怎么认为,你能帮我呢?”时宵一怔。胜利在望,放松警惕,时宵忘了,当初他之所以能顺利住进佘野家中,就是故意倒在他车前碰瓷并用失忆做借口。怎么居然忘了这茬。他咽了咽口水。露出破绽了?佘野怀疑他了吗?“你是想起什么了吗?”佘野问。“你的家里,难道是有谁懂这一行吗?”怎么回答。要怎么回答,才能不让佘野起疑?怎么才能让他相信?“我……”时宵轻蹙双眉,放柔声音:“我什么都没想起来。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我觉得,旧地重游,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解决的方法。万一呢。试着尝试一下,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时宵反握住佘野的手,忍着肉麻,用佘野对他说过的话回复他:“你是我的爱人。我喜欢你,我不想你有事。”绿灯亮起。嘀--堵成长龙的喇叭声长鸣。最首的那辆黑车一动不动。车里,时宵被按在副驾驶,睁大了眼睛。他抵着佘野的肩膀和胸膛,被他囚在小小的车座和他的胸膛之间。鼻腔里满是佘野身上的气味。佘野解了安全带,托着时宵的后脑,正疯了一样地吻着他。我们一起走吧佘野亲上来的那一刻,时宵耳中顿时响起尖锐的嗡鸣声。手条件反射抵在他肩膀上,想把人推开,可本能轻易做到的事,这一瞬间,时宵发现自己突然使不上力气。手无了力,腰发了软,大脑里像是起了层雾,一片空白。身体不听使唤,只知道僵着,一动不动。不是好端端地说着话吗,这个人怎么突然就亲他。谁准许……谁准许他亲了!时宵勉强回了神,外面刺耳的喇叭声终于穿透他的耳膜,唤醒了他的神志。还不等他动作,佘野已经松开他坐了回去,启动车子。突然亲上来的是他,突然撤身的也是他。时宵两次都没能及时反应。佘野的身体退开之后,那股逼人的压迫感也随之不见。时宵坐在副驾椅子上,手半抬着僵在空中,半晌,才放了下去。窗外景物飞驰。时宵望着窗外,嘴皮发麻,口中还残留着佘野留下的气息和触感,久久不散。他愣着,哆嗦着,舌头在口腔里转了几回,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被他占了便宜。他怎么敢!岂有此理!时宵怒火中烧,忍得辛苦,偏不能发作,胃都控制不住地抽痛。他佯装平静,却近乎咬牙切齿地蹦出几个字:“你干什么。”佘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冷静地陈述事实:“亲你。”废话。他当然知道!时宵道:“为什……”佘野扶着方向盘,理所当然打断:“我亲我对象,有什么问题吗?”“……”时宵一路一言不发。回了佘野住处,进了屋,时宵仍旧一个字不肯说。他在进卧室的那一刻,被佘野扯住手腕,拉停。佘野掰着他的肩膀,将他掰过去和他面对面。“生气了吗?”佘野问。时宵不说话。“因为我亲了你?”默认。“可你都答应我交往了,为什么我亲你一下你就生气?”时宵仰起头反驳,理直气壮:“你没有经过我同意。”佘野手上用力,将时宵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扯。时宵想躲,没能躲掉。佘野的两只手臂紧紧环上他的腰,将他困在他怀中。胸膛相贴。隔着衣物,一冷一热。他微低着头,轻声问时宵:“我们现在几分熟了?”时宵语塞。“我把我从未和人说过的秘密都告诉了你,至少有七分了?”佘野低下头,凑近他,五官在时宵面前放大。时宵怕他又亲上来,偏过脸躲开,佘野滚烫的呼吸打在他颊边。他的声音贴着时宵的耳廓钻入耳中:“你不是说,七分熟就可以亲了吗?”他才没有说过。即便说过了,他俩现在哪来的七分熟。佘野这个就知道占人便宜的坏东西。“没有,”离得太近了,时宵不自在,语无伦次,“反正就是不准。”“我以为你同意了。”“我没有同意。”“你有。”佘野说,“你当时说了那样的话,”他哑声问,“不是你故意的吗。”